精神。
她的確一臉疲態的蒼白,只是男人知道這不是她失神的理由。
她的異樣讓他不自覺地感到焦慮,他早已習慣她開朗的笑容,早習慣她純淨無憂的眼眸,更早就習慣她膩在他身旁,對他輕輕柔柔地說著話。
男人伸出手,攫住黑澤靜的下顎,食指撫著她蒼白的臉頰。
“到底怎麼了?”
簡單的一句話硬逼出黑澤靜的淚水,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滾動著。
“沒什麼……”
她想躲開,卻發現他的箝制好緊好緊……
“不許隱瞞。”男人堅持。
黑澤靜掛著苦澀的笑容。“我大哥說,他很憂心我們的交往,我們並不瞭解你。”
男人灼熱的視線纏繞著她。“『我們』包括你?”
“『謎』,我……”
黑澤靜顯得侷促不安,這樣的問題,其實她並不想討論,這彷佛是一個禁忌,知道太多或者懷疑太多,將讓這段剛萌芽的愛情突生變故。
“我真實的姓名是褚毅。”他流利地用中文介紹自己,這是他們認識之後,他第一次用中文和她對談。
黑澤靜眨眨眼,很驚訝,她知道“謎”不是日本人,但從沒料到他還會說中文。
“『謎』……”她茫然地說,一時之間還改不了口。
“你已經知道我的名字了,靜。”
黑澤靜扯著笑,原本憂鬱的瞳眸漸漸回覆閃耀的光芒。“毅,你的中文說得很好。”
“我是美裔華人,父母由臺灣移民到美國,為了不忘本,父親規定,家人對談時只能說中文。”
黑澤靜瞪大了雙眼。“哇,家父和家母也有同樣的堅持。”
“沒錯。”男人回答。提及家人,他一向冷峻的臉孔似乎也變得溫和許多。“不過你的中文說得比我好,沒有一丁點兒洋涇邦的腔調。”
黑澤靜手心支著下顎,甜美的笑容洋溢在臉上。“我母親就是受不了兩個哥哥怪腔怪調的中文,所以打從我一出世,她就嚴格命令所有和我說話的人都要說中文,包括我的保母也是中國人。但,這可慘了我爸爸,他一句中文都不會說,又不想惹媽媽不開心,只好跟著我『咕嘰咕嘰』地說個不停。”
“你的家庭聽起來很熱鬧。”
黑澤靜笑得更加開心。“不誇張,真的是很熱鬧,尤其是以前當二哥也住在東京主屋、而我還沒去英國時,那時候才真正叫吵翻天呢!家裡的長輩被我們吵得只好遷離主屋躲回北海道,以求耳根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