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啥時候開始,她與她家公子只用眼神就可以交流了?詭異!
俞希很識時務地不再言語,繼續埋頭扒起飯來。
顏卿畢竟是男子,吃飯再斯文也比俞希的狼吞虎嚥來得要快。等他吃好,放下筷,再拿過茶杯抿上一口,俞希還在與碗中的米飯做最後的拼殺。
“說是三天,不過看情況也許不用三天。”放下茶杯,他淡淡地說著,黑瞳沒有放過俞希的任何一個小動作。
俞希愣愣的張嘴抬起頭,疑惑的表情配上嘴角沾著的幾顆飯粒,既可愛又可笑。
顏卿眸色中滑過一絲戲虐,伸手在自己唇角點了點,衝她努努嘴,說道:“飯粒。”說完卻不等俞希動手,他先探手過去拿掉她嘴角的飯粒,末了勾唇淺笑,揶揄道:“小希,你想留著幾粒飯做乾糧麼?”
突來的親暱舉動,讓俞希心間突突猛跳,好在她比炎國女子臉皮要厚,雖然呼吸稍稍急促,目光也微顯呆滯,卻仍不見她臉紅。
沒想到這天然呆公子,也會有如此溫柔體貼的一面,若是加以調教培養,定會成為絕世好男……
隨後而來的揶揄,毫不客氣地打破俞希的幻想。什麼溫柔體貼,什麼絕世好男,一切都只是浮雲,只是浮雲……她完全被小小的舉動給矇蔽了雙眼,說到底他還是個天然呆!
俞希剜了顏卿一眼,很不給面子地回嘴,道:“就是拿來當乾糧的,到時候可別伸手找我要。”隨意的一句,這個時候說出,正好讓俞希回憶起饅頭事件。
果然……饅頭不是饅頭,而是引發血案的誘餌。
顏卿黑瞳一閃,也想起吃饅頭的事。
回想到俞希帶著怨念盯著他吃下饅頭時的場景,他便不由捂嘴輕笑。原來小希如此小心眼,一個饅頭就讓她記了這麼久。
“你笑什麼?”顏卿的笑讓俞希忘記自己的身份,語氣中帶著質疑。他的笑怎麼看都可疑,似乎像看到了誰誰的糗事一般。最近離他最近的人,除了她也沒別人了,如此一分析,那個誰誰,自然落到了俞希的頭上。
一個對號入座,便讓俞希心底抽抽了幾下。她又不是他的娛樂物件,天然呆不知道看小品聽相聲,是要付出場費的嗎?
“走了。”顏卿掃了眼微撅小嘴目光遊離的俞希一眼,也不管她吃沒吃好,放下碎銀拎起皮箱,率先走出食店。
直到店伴唱諾“慢走了您哪!”俞希才回過神來。
噝……居然不等她。這包行禮敢情就不重要了?俞希背起大包袱追了上去,看似很懂規矩地說道:“公子,皮箱也讓我拿吧。”說完眼中閃過糾結之色。
有兩次,顏卿走時只拿皮箱,而包袱卻從沒碰過,這說明皮箱裡的東西比包袱裡的重要得多。
讓她拿著皮箱,就像拿著的道護身符般,便不用擔心顏卿有意將她甩掉。只是這就意味著,她必須再次身負重物。
俞希的這點小心眼,顏卿全部都看在了眼中、笑在了心底。像俞希這般有趣之人,他還暫時沒趕他走的打算。
顏卿不動聲色的將皮箱遞給俞希,見他表情糾結的接過皮箱,薄唇邊勾出一個淺笑來。
“今日我們住到縣裡去,以便明日……”
俞希正尖著耳朵聽指示,誰知這個指示只有一半。她仰頭看著顏卿問道:“公子,明日如何?”對上顏卿唇角的一個淺笑,俞希心中抽了下。
果然是天然呆……就知道傻笑!
顏卿不打算說,俞希也沒再追問,悶聲不吭氣的埋頭追著顏卿的步子。揹著拎著,她光是走路都覺得累人,更沒時間去東拉西扯的鬧騰,看他像是很有把握,她就只用看看好戲就成。
來到縣上,顏卿找了家最好的客棧,又是要的兩間房住下了。
俞希晚上吃得多了點,胃撐得有些難受,看看窗外暗下的天色,又不敢四處亂走。她便在屋中從這頭走到那頭,來來回回走了十多趟的做著消食運動。
顏卿的房間就在對面,按理說開個門關個門的,俞希並不會聽到,可惜走廊上的燈火點得通明,對面的房門一開,人一走出來,那影子就映在了俞希這門上,偏偏趕巧的又被俞希看了個正著。
記得在剛進卞縣地界的那個夜裡,她迷糊間就聽到顏卿似乎開過門,至於有沒有出門她不知道,不過眼前這情況,顏卿是打算出門的。
公子要出門,小童自然要跟上。俞希正好想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便也沒多想的拉開房門衝正在下樓的顏卿喊道:“公子公子,您要去哪兒?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