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這是緣分。”
是的,緣分,差不多就是這樣開始的。相同的名字,象不象藤井樹?
你還在讀書?
不,畢業了。
哪個學校?咦?不,不可能,你真那個學校?我也是,95年畢業的~~啊~~教學樓後面那棵白楊樹?知道,知道,很容易爬進去偷封好的捲紙,哈哈哈哈……
工作啊,老師,曾經是老師
哦,我馬上要做老師……
你喜歡這本書?
太喜歡太喜歡,決定,以後我的小孩兒,名字叫豆豆。
荳荳是個好名字……
這天早上,懷系青是廣場邊那家書城的第一位顧客,他買了一本書,《七劍下天山》的下冊,然後坐在書城一樓的大廳,慢慢看,慢慢等。明淨的玻璃門外,烈日炎炎,乾燥,霸道,閃著耀眼白光,天空微藍,無雲,熱,撕心裂肺。
“這麼熱的天氣,石頭都會被曬化,急診也不要選這種天氣吧?”時隔一年,又回到急診工作的周大夫,腳翹在桌上,擺弄著一隻魔方,跟學生胡扯,“好容易有天清淨,今天不許吃餃子,誰知我跟誰急。”
最年輕的學生一臉恐慌,“我早上吃的餃子。”
周大夫臉放下來,“你家地主啊,一大早吃餃子?哼,啥餡兒的?”
學生還沒回上話,那邊有人喊,“縣裡送過來兩個人,一個估計沒救了,一個心臟病情況暫時穩定……”
學生結舌,“餃子~~豬肉芹菜餡兒的。”
幾個學長衝他瞪眼睛,“就這個餡兒的,以後不許吃!!!”
周大夫出門接車,救護車加一輛國產切諾基,噼裡啪啦下來好幾個人。病患男性,已迴天無力。女性~~“計然?”周大夫愣住~~她在急救過程中被開胸做心臟按摩,天啊,誰幹的?周大夫氣得罵縣裡跟來的醫生,“他媽的你們就這麼幹活?你這是用刀切的還是用手榴彈炸的?”
縣裡來的乾瘦大夫卻異常興奮,“可是我救了她,她活了,本來沒心跳的……”
“醫生,救救我兒子吧,我給你跪下了。”一位悲痛欲絕的老婦揪住大夫,對周醫生來說,這真是常常見到的戲碼。
另位生得斯文乾淨的少年扶住老婦,勸慰,“媽,你冷靜點兒。”但他也不見得冷靜,跟大夫哭訴,“拜託你救救我哥。”
亂成一團的局面,還有人~~“周大夫,我姐怎麼樣?”
大夫定睛細看,面前的漂亮丫頭,正青春逼人的年紀,一頭黑髮披在背上,想是形色匆忙,送病人前來,衣著隨意,即使一身家居短褲和大T恤,衣著粗陋,神情驚惶,髮絲凌亂,她依舊是眉如青黛眼如星辰,藏都藏不住的豔光四射。
“周大夫,我是計真,你還記得我嗎?我姐到底怎麼樣?”
“小真,是你啊,別急,先讓我做個檢查。”周大夫掛上聽診器,嚷嚷,“無關人員先出去。護士,麻煩通知樓上心外科下來接人……”清場完畢,大夫叫學生,“把我右邊抽屜裡的那個筆記本拿來。”他遵守諾言,要通知懷系青。
懷系青留下的,是奶奶家和學校的聯絡方式。懷家二老,自兩個孫子考試完,也送了口氣,想輕鬆一下,拿著離休老幹部療養的名額,去桂林度假,這一去數月,家中電話無人接聽。而懷系青學校已經放假,一樣沒人接電話。更何況,系青已經畢業了,他不太可能再回去那所高中~~
計然情況危險,她恍恍惚惚,望著周大夫,嘴角動動,氣若游絲,連句完整的問候都說不清楚。要是她死了,可能懷系青連她最後一面都見不到~~周大夫少不得一番感慨,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他聽到急診室外,計真正跟同來的老婦吼,“你答應過我媽,會好好待我姐,照顧她,給她做手術,裝起搏器,現在想反悔?你不是信佛嗎?你這樣做,天上諸佛,哪個佛都會給你報應。就算天不報應你,我也會殺了你,你不救我姐,不出這筆醫藥費,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殺了你……”計真沒哭,一臉憤怒暴戾,說的每個字,都認認真真,從牙縫裡擠出來,雙目似噴火。
系青在書城等計然,直等到日頭落山,也沒見著他渴望見到的人。啊,他找不到他,也等不到她!
城市裡,白天被肆虐陽光照耀一日的鋼筋水泥,這會兒正不遺餘力,釋放著熱度,快把整座城池變成一座大烤箱,水深火熱。茫然無助的系青,忍著暑氣逼人,不由自主,又找回去計家舊屋。
還是那條舊巷,還是一座空屋,他寫下的白漆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