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時間給古和珊和慕雲遙相處。
“會不會太麻煩了?”曾逸達剛才所說的話正中洪蘅下懷。倒不是她想接近慕雲遙,而是她怕了蘇宇庭的露骨殷勤,他的舉動彷彿在向別人表明她是他的。
適度的殷勤是禮貌;過度的殷勤就成為獨佔了,她不屬於任何一個人,不想被任何男人獨佔!
對於她的話,慕雲遙不刻意修飾,淡淡的回了句:“反正我也得回家。”從話中不難聽出他孤傲不群的個性。當慕雲遙回答這句話時,他刻意不看蘇宇庭向他打的眼色。
同學十年,雖然在他出國深造時曾分開好一段時日,但十年的歲月足夠讓他了解蘇宇庭這個人了。
每回看到漂亮的女孩他就一副非馬上逼得對方嫁他不可的架式,這種死纏爛打法有幾人受得了?虧他還“熱”在其中死性不改。
眼巴巴看著好友護送心儀的女子回家,蘇宇庭有說不出的不安,畢竟瞭解自己的條件差了慕雲遙一大截,若是慕雲遙把心一橫來招“橫刀奪愛”,他也莫可奈何。
曾宛君有趣的看著古和珊和蘇宇庭“送君千里”依依不捨的模樣,冷笑的說了句:“色不迷人,人自迷。”
古和珊“哼”了一聲隨著姐姐上樓,留下蘇宇庭在門口獨自咀嚼著這句話。
慕雲遙和洪蘅在近二十分的車程中幾乎沒多說話,只有在洪蘅指引他要怎麼走時才會偶爾開口。
在洪蘅的引導下,慕雲遙把車子泊在一處鐵皮屋雲集的陋巷前,這個街廊極目所見都是鐵皮屋和老舊的矮房子,黑壓壓的一片,只有數盞昏黃的小燈點綴其中。
這裡能住人嗎?和外國時髦豪華的高樓大廈相較,這裡真的是寒酸得可憐!他想。
“你住這裡?”慕雲遙終於開口了,眼中閃過一抹隨即而逝的同情。不過由於在黑暗中所以洪蘅沒發覺。
“是啊,在這裡住了二十幾年了。”正確的說,她打從出生到今就是生活在這裡。“只可惜這裡不久就要被拆了,沒法子,是公園用地。”她回頭對慕雲遙一笑,“謝謝你送我回來。”推門下車,她走向熟悉的小巷。
她家住在巷子裡?看著四周一片漆黑,慕雲遙濃眉一皺低聲詛咒,該死!這個女人難道一點憂患意識也沒有嗎?他匆匆的推開車門追上洪蘅。
“你……”洪蘅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回頭卻看到慕雲遙。
“我陪你回去,這段路太黑了,女孩子一個人走太危險。”
在黑暗中洪蘅沒能看清他的表情,卻可以感受到他的……該怎麼說?近乎溫柔的關懷吧?
溫柔?!想到這兩個字洪蘅突然害羞了起來,心想,這個男人渾身冷,很難和“溫柔”兩字聯想在一塊兒,可是,此刻她真的能感受到這種感覺。
在黑巷子默默的走著,洪蘅沒有拒絕他的護送。
“慕醫生似乎不太愛說話。”洪蘅找著話題。
“你也不一樣?”他這句話可真是一針見血。
“我?”她嫣然一笑,“不會啊,我是有問必答的。”
似乎就等這句話,慕雲遙問:“你家中有幾個小孩?”“我是獨生女,父親在去年去世了,家裡頭只剩我一個。”想到生前視她為掌上明珠的父親,洪蘅的語氣沉了下來。“不過也好,要不,當他看到自己一手搭建起來的房子被拆時,心裡頭一定很難過。”
慕雲遙靜靜的聽著她說的話,一番話下來,他似乎比方才瞭解她許多。
“對不起,在你面前啦哩啦喳的說了一大堆。”洪蘅有些不好意思。今晚是怎麼了?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洩漏這麼多心情。
慕雲遙在黑暗中看她,一絲絲微弱的光在洪蘅眼角閃動……
她哭了!
想疼惜一個人的感覺使慕雲遙伸出手把她攬入懷中,雖然只是一個輕柔的動作,可卻讓洪蘅感到受撫慰,她想起在父親懷裡的幸福感,還有那聽不膩的話,“阿蘅是我的心肝寶貝。”
多麼……多麼想再聽一次爸爸用極重的湖南口音叫她的名字、和她說說話,可是……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他不在了,早就不在了……
慕雲遙任由洪蘅在他懷中痛快的發洩情緒。這女孩平時可能壓抑了太多的好惡,表面上愈溫和平靜的人,心中往往累積許多心事,直到有一天受不了了就會爆發。
宣洩夠了,洪蘅才發覺自己倚在慕雲遙懷裡,她察覺失態的把身子移開,紅著臉吶吶的說:“我……我方才實在太失態了,對不起!我……”
“不必覺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