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語氣有些輕飄飄的,“三嫂,既然刀子已經進去了,你也就算是報了仇吧,現在只是讓你扶一下三哥,不違揹你的初衷吧……”
陸清舞看著宮熙默和奕紫依期盼的眼神,終於挪了挪腳,也許宮熙默說得沒錯,刀子是自己捅進去了,現在只是扶一下,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她坐到床前,讓奕君浩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一手繞過他的下巴覆在他耳側,將他的頭抱在自己的手臂中,另一隻手本想去按住他的肩膀,誰知卻被奕君浩一把抓住,握在手裡。她本想抽出手來,可是卻被奕天淵瞪了一眼,“你要是想讓外面那些人死,就儘管折騰!”
外面還有雪雲國的將士,她不可能不管,陸清舞只好放棄胡亂擺動的手,看著奕天淵將雙手握在刀柄之上,試了幾次,都沒狠下心去拔出刀子。
奕君浩緊閉的雙眼不停跳動,鎖住的眉頭汗水涔涔,面如白紙,口中的血將牙齒都染成了紅色。
猛然被提起的刀帶著飛濺的血灑在了空中,瞬間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帳篷。握著陸清舞的手在刀子拔出的瞬間驟然收了一下,之後就慢慢鬆開咚地一聲垂落在床板上。
拔出的刀子通體都是血液流淌,因為不是直直的匕首,在刀子的彎圓處,竟分明掛著被生生拉扯出來的血肉。
一旁的三個大夫趕忙開始止血,幾乎到了慌手慌腳的程度,層層的紗布一圈一圈地纏繞,良久才開始回話,“王上,王爺血暫時止住了,但是現在是高燒不退,具體情況,必須等過了今夜才能有定論!現在的情況還是極其危險的!”
奕天淵點了點頭,“你們都出去吧,小舞,你跟我留在這裡!”
所有人只得聽命退了出去,在門簾掀開的瞬間,陸清舞看到了外面站地整整齊齊計程車兵,他們都默默注視著,注視著這個他們心目中的神。
老淚縱橫的奕天淵坐在床邊,用一個父親的手輕輕摸著自己兒子的臉,像是跟陸清舞說話,又有些自言自語,“他小的時候,他娘就去了,你看,他身上這些傷痕,其實,有一半都是我打的……”他抹了把臉上的淚,繼續說著,“我反對他跟雪雲國的人有牽扯,更反對他跟白錦裘那個老傢伙有聯絡,如今來看,他又沒聽我的話,”他為奕君浩蓋住了****的上身,慈愛的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可是現在,我不想打他了,我只想打我自己!”
他拉過陸清舞的手,用意味深長的眼光打量著她,“你一定見過他的母親吧?婉蘇……她是那樣的美……你看,她是不是很美?”他從袖子中掏出一張紙,小心地展開來。
上面是一個容貌傾城的女子,溫婉的氣質展露於畫間,讓人賞心悅目。
只是,這女子……這女子竟是奕君浩書房中那副畫卷的女子一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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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真的……就這樣走了麼?
只是,這女子……這女子竟是奕君浩書房中那副畫卷的女子一般模樣!
“你,你說,這個,是奕君浩的母親?”陸清舞有些難以置信,原來先前奕君浩珍藏的無數次看過的畫中女人竟是他的母親!
怪不得,初初見到奕紫依的時候,覺得她跟那畫中女人十分相像,自己還誤會了一場。
看到陸清舞吃吃驚的樣子,奕天淵笑了笑,“傻孩子,浩兒的母親就是你的母親,我就是你的爹,說來,你從進了王府就沒叫過我聲爹!”
奕天淵此時那慈愛的目光卻讓她想起了那天,陸鴻峰看自己的那一眼,也是充滿了慈愛的一眼,但緊接著,在她腦海中便出現了一個滾落在邢臺的頭顱,雙目圓瞪,寫滿了不甘。
“我的爹爹和孃親早就死了,被奕君浩殺死了!”陸清舞並不領情,冷冷地說出了她耿耿於懷的一個事實,目光憤恨地瞥向躺在床上的他,只是他奄奄一息的痛苦竟讓她不忍再看。
“傻孩子啊!陸鴻峰不死,死的就將是我神月的子民!浩兒,是神月的雲王,是將來的君王,他必須要對那些黎明百姓負責!”奕天淵將畫放在床邊,又伸手為奕君浩拉了拉已經蓋得很嚴實的被角,“浩兒一定沒跟你說吧?他啊,從小就這樣,什麼事都憋在心裡!”
奕君浩開始出虛汗,奕天淵趕緊換了熱帕子又敷在了他額頭,“你可知陸鴻峰都做了什麼?他每天都派人去抓壯丁去給奕君澈那個畜生增補壯丁,如果有人不從,就抓了那人的妻兒或者父母,將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