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秦紹只是因為孩子而偽裝了性情,他自始自終是個兇惡的人。他心裡沒有愛,我從來是他的玩物,欺凌的物件,生孩子的容器。
每次冷汗涔涔地醒來,我都噁心得想吐。我跑到廁所把一天吃下的食物悉數讓馬桶衝乾淨,可馬桶衝不走的是那些歷歷在目的事實。我跪在水泥地上,吐得天昏地暗。秦紹在旁邊左手拿著水杯,右手拍著我的後背。他越是這樣,我越是害怕。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害怕他。以前害怕,是因為他是陌生的暴君;現在害怕,卻是因為我發現,我甚至還敢試圖愛上了這樣的他。
因為每天都被噩夢折磨,我變得食慾不振起來。秦紹變著法讓人送色香味俱全的菜,中西方各種食物,大多是空運過來的,可我稍微吃幾口,就吐得更厲害。我不知道這是傳說中的孕婦反應還是我心裡的惶恐導致的。總之,我茶飯不思,睡得清淺,每日過得恍恍惚惚。連每週給我父母做祭祀都要強打精神才能進行。
秦紹總是擔憂地看著我。我知道他在擔心孩子的健康。以前連我割腕都沒眨一下眼的人,不可能為嘔吐的我花費精力擔心。我一想到這樣,心裡也有涼涼的悲情,這種悲情很快轉化為更深層次的吐意,讓我在馬桶邊上趴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想著周星馳電影裡的那句經典臺詞:“你吐啊吐啊就習慣了。”可我從來沒有習慣過。每次吐完都是劫後餘生。別人懷孕體重都是往上漲,只有我懷孕體重還往下掉。我想,人家媽媽因難產而死,而我卻有可能吐死,這要傳出去也算是一樁天大的笑話了。
終於在四月的某一天,我開始恢復了食慾,能勉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