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請公主到西宮住吧。”他擺弄著修得完美的雙手,又問道:“禮樂用什麼演奏?”
“是從中土購來的編鐘,據說已經有五百多年的歷史,樂譜也是一併從中土重金購得。”這次回答的是樂官。
“迎接公主的馬車呢?”
另有一人回答,“用十二匹白色駿馬,按照王的意思,就用王上次出巡乘坐的那一輛紫檀香車,而且已經重新裝潢一新。”
一一問起,皆已齊備。王終於伸了個懶腰,款款起身。“就這樣吧,你們都下去,我在前殿等候。”
“是。”眾人一起退下。
此時,從遠處傳來響亮的長號之聲,說明貴客已經抵達城門口了。
倚著門,他咬著細白的牙齒,暗自哼笑,“我倒要看看這所謂的聖朝第一美女,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金城靈,剛剛接任金城國的國君之位不到半年,正是春風得意,快活享受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噩耗”會陡然降臨。
三天前,聖朝的丞相令狐笑發來一封親筆信,說他的妹妹,也就是金城靈那個素為謀面的未婚妻,被聖朝皇帝親封“如意公主”頭銜的令狐媚,將親自造訪金城國,與他商議成親之事。
天底下還有這麼急著嫁人的新娘子?當哥哥都不管管,竟然任由她這麼倉促下嫁,好象晚上個幾天會嫁不出去似的。
最讓他生氣的,是人人都傳說令狐媚的美貌是怎樣地千嬌百媚、顛倒眾生。傳說到聖朝的外地人,最想見到的並不是聖朝之主,而是令狐媚。
“見之一面,不語三日”是形容見到她之後,所有的人都會突然失語,整整三日都還沉浸在對其美麗的回味之中,失魂落魄。
有這樣一個女人存在,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想他金城靈,翩翩風度,俊顏如畫,從來都被評為金城國第一美男子,歷屆金城國主中最美的人。天上也不容許日月並存,如今卻有日月同時爭輝的事情將要發生,怎不讓他氣嘔?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要當面較量,他當然也要把“面子”做足,該有的氣派都擺出來,該用的東西都拿出來,這叫先聲奪人!
在他金城國作客,就要知道他金城國的“厲害”。
令狐媚,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媚惑我?哼!
燈火輝煌的金城殿上,金城靈側身坐在寬大的金椅中,聽著耳邊的鐘鼓齊鳴,微笑地閉著眼,手邊輕輕打著拍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王,難道不要去殿前迎接公主一行人嗎?”近侍官小聲提醒。
他的眼角露出一條縫,“那麼多人去迎接她了,排場還不夠大?何須本王親自出迎。”
“但是公主身份高貴……”
“她貴,本王就不貴啦?”他冷笑道,“不就是一個外封的公主而已,還不是仗著她哥哥有本事?”
在他身下東側,坐著一個絕麗的女子,聽他這樣說,不由得笑道:“不論公主是怎麼封來的,人家到底是正牌的公主,好歹也是你未來的妻子,你這樣高高在上地等著,是有些怠慢人家了。”
“堂姐,”金城靈不悅地張開眼,看著下面那個女子,“你要是怕怠慢她,不如換你去迎接,也讓這個什麼聖朝第一美女知道,我金城國個個都是絕色,讓她不要太張狂。”
這女子是金城靈的堂姐,金城翩翩,擔任王宮總權之職,負責總理後宮事務。
她捂著嘴笑,“原來你是計較這個,其實就算她美得天下無敵又怎樣,她是女的,你是男的,不能相提並論。”
“日月爭輝難道還分公母雄雌?”眼看外面人流如織,便知道令狐媚已經到了門口。他雖然嘴上說不去迎接,但還是不得不起身,直勾勾地看著大殿之上,等待即將走進來的那個人。
殿內忽然一片肅靜,大家都凝神屏氣,懷著各種複雜的情緒,熱切期盼著這個傳說中的聖朝第一美女,到底是怎樣地傾城傾國,顛倒眾生。
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對白衣素裝的婢女,而後走進來的那個少女,身材嬌小,一件華貴的雪白狐裘幾乎將她完全包裹起來,只有那張素淨的小臉露在外面。
金城靈還在拚命向後面張望,卻怎麼都看不到傳說中的美女出現,直到那個白衣少女用清雅的聲音道:“金城君,久仰您的大名,今日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嗄?”他收回目光,將視線投注在這女孩身上,疑問道:“你是誰?”
那張小臉上有一雙靈動的黑眸,滴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