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剡洛嘴唇一咬,“那我是罪加三等了對嗎?”
“呃……”於中正立刻識相地閉嘴了。他跟隨剡洛那麼多年,對於他的真實脾性自然比別人瞭解許多,但凡說出的事兒那便是雷打不動的言出必行。所以他從不輕易向人允諾……
可越是如此,屆時不得不違背諾言的時候,對於剡洛來說都是一種酷刑,在鞭撻他的驕傲。
當初同瓔靈說出那番違約之話,剡洛便就痛苦掙扎過。那頃刻的煎熬,在面對瓔靈傷心欲絕的表情時,他是那麼想剜掉自己的雙眼。這一生他只想虧欠這麼一次,以後是再不想了……那種感覺好像是在將自己的自尊親自撕碎踏於腳下。
他是鐵骨錚錚的男人,怎能輕易食言與人呢?何況自己將來,亦是那個君無戲言的至尊無上之人,他不想失去那份尊榮,身為剡氏子孫的尊榮。
執鞭手挨個兒站好,“啪”一聲晴空霹靂,金寶身上率先捱了一鞭,被揮過的地方立刻劃出一道新鮮血痕。他悶哼一聲,忽然抬高了頭喊道:“公子!我金寶……佩服你!”
剡洛扭過頭看了他一眼,要制服一個女人,跟要制服一個男人,一個是技術活兒,另一個卻是力氣活兒,看來自己這頓打不會白捱了。
“啪!”於中正身上也落下一鞭。他飛快閉上眼睛大笑道:“金寶!我沒有訛你,我於中正沒有訛你……”
第一卷 雲泥之爭 第兩百六十五章 一百八十鞭
第兩百六十五章 一百八十鞭
金寶那兒也笑了:“於參將。可你昨兒個是咬了我一口啊……你得向大夥兒澄清,咱兩是清白的,啊!”又是一下,他衝執鞭手齜牙,額上開始爆青筋。
緊接著程東也捱到了鞭子,大聲罵道:“你們兩個看老子明天不收拾你們!”
聽著那鞭子聲此起彼落,蘇綰的心被抽地發疼,抓住蘇棋的手臂問道:“公子呢,第幾鞭了?怎麼樣?公子怎麼樣?”
蘇棋呆呆地發愣,她哪裡懂剡洛為什麼要把自個兒也給綁上去啊。漸漸回過神兒才聽到蘇綰喊她,便道:“還沒呢,還沒人對公子用刑呢!”
“還沒用刑?”蘇綰的心更被勒地發緊。這就像是自己被綁在了刑柱上,眼看著鞭子在面前勢必要落下來,可就是遲遲不落,吊著你的心,連痛都不讓你痛得痛快!
金生幾兄弟直嚷著:“哎你們別打臉啊,仔細著我家小四……”一副沒心沒肺,還沒意識到這場禍可是率先由他們三兄弟給惹出來的。
剡洛面前的執鞭手傻傻站著,手心裡冒汗,差點兒把鞭子都給掉地上去。
“公……公子……打哪兒呢?”
剡洛抬起頭:“只要不打臉,哪兒任君選擇……”
執鞭手一下就癱軟了。娘哎,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誰能保證這爺爺將來不找自個兒算賬呢?
正是舉鞭不是,不舉鞭又不是,左右為難之事,從校場外飛快跑來一個嬌弱的人影:“我看誰敢打!”
眾人都注目過去,只見瓔靈一陣風似地立刻擋道了剡洛身前:“誰敢動!”目光一瞪,隱有淚光。
蘇綰吸了口涼氣兒,瓔靈怎麼過來了?她立刻對黃葉道:“去拉開她,別壞了公子的事兒。”
黃葉一愣,撒開腿便去了。
那廂剡洛的臉色頓時陰沉沉地,低聲對瓔靈道:“快走開!”
瓔靈回過頭:“我決不允許他們打你!”
“走開!”剡洛咬牙,目露兇光。
瓔靈震住,從未見過剡洛這個模樣跟她說話,登時眼淚掉了下來,心中難受地像是被人連皮帶肉地揪著。這時黃葉一閃身將她拉走到了蘇綰身邊兒。
蘇綰拉住瓔靈的手說道:“我們回去吧!”
“蘇綰,你就眼睜睜看著公子犯糊塗?你難道,你難道就不心疼嗎?”瓔靈一把揮開蘇綰。
一語刺心,蘇綰的臉色發白,攏起眉對黃葉道:“帶她走!”那廂豁然一記“啪”地一聲,爽脆勁響響徹天際。那鞭子就像是活生生落在蘇綰自己的心口上,將她打得鮮血淋淋。她顫抖地抓住蘇棋:“是不是公子?”
蘇棋點了下頭:“是公子……少夫人怎麼辦?一百八十下……公子會不會s……”
“死”字還沒出口,便被蘇綰一聲喝斷:“別說了,快帶我離開!”
蘇棋被嚇得眼淚都回去了,立馬扶住她匆匆往校場外走去。黃葉拉著幾要噴火的瓔靈緊隨其後,轉眼間四個人已消失在校場上。
剡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