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章俏兒的沉默沒能持續很久。
“姐……”
“恩?”
“姐,假如,我是說假如啊,假如我做了錯事,你會不會原諒我?”
“我不過是出去了兩天,你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黑暗中,章含秋聲音裡莫名帶了些冷意,她知道這時候她該忍著,不能讓人起疑,可她控制不住。
幸好這時章俏兒陷在自己的情緒裡一點也沒聽出來,“假如,假如,我說的是假如嘛。”
“沒發生的事我哪裡能知道。”
“姐。”章俏兒抱著抱子坐起來,黑暗中,眼睛晶亮,“我說了一個假如,你就回我一個假如吧。”
被子開了個口子,熱氣很快就快了,章含秋乾脆抱著另一半被子靠在床頭上,“俏兒,錯也分大錯小錯,總不能你做的錯事害我喪命,或者讓我失了名節還要求我原諒你,換成你你會願意嗎?”
章俏兒不說話了,嘴角倔強的抿著,顯然這個答案並不讓她滿意。
章含秋拉著人和她一樣靠著,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一些,不讓被子裡的暖氣全跑了,邊等著她繼續發問。
“那要是不會讓你失去名節,更不會害你喪命呢?”
“視情況而定吧,俏兒,你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是不是?不然怎麼總問這個?”
“沒有啦,哎呀,不說了,姐你都沒以前疼我了。”被子一扯,章俏兒躺下去背對著她,也不管她姐姐露了半邊身子在外面。
章含秋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拍了拍她的肩頭道:“姐今日累了,明天再和你說原諒不原諒好不好?”
章俏兒哼了一聲,沒有回話,心裡卻舒服多了。
想著姐姐並沒有和齊公子見過,親事也不過是提了一提,根本就沒有一點感情,就算有朝一日姐姐知道她做的事也一定不會怪她的。
再這事哪裡就扯得上喪命或者失去名節了。
這麼一想,章俏兒頓時覺得自己站住腳了,這幾日淨想著這事,她都沒有睡好,翻身躺平就睡了過去。
章含秋卻看了她半宿。
原來這個時候開始,那兩人就勾搭到一起去了,怪不得,怪不得!
這日過後,章含秋以為章俏兒會繼續拿這事擾她,沒想她居然提都沒有再提起。
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時不時過來找她,不用費心多想就知道她的心思都用去了哪裡。
阿九回報給她的話也證實了她的所有猜測。
“小姐,婢子問到了。”阿九跪坐在小姐對面,在這邊少有人來的院子裡,她還是下意識的放輕了聲音,“就在我們去清源寺那日,二小姐和夫人一起出門去了,聽說夫人當日出門是和齊夫人見面談定親之事。”
頓了頓,阿九又補了一句,“婢子聽說自那日後,二小姐幾乎日日都有出門。”
果然是這樣啊!
將阿九打發出去,章含秋冷笑,要是不知道這一切她只能認栽,現在嘛……
她絕不會讓他們那般如意的。
“小姐……”汝娘一臉激動的跑進來拉起她就往外面跑,連尊卑上下都忘了,“二舅爺來了,老奴從外面回來剛好碰著,您快點去前邊見見。”
章含秋心頭一喜,旋即又冷靜下來,一手攀住門框定住身形,對疑惑回頭的汝娘搖頭,“等著,不能急。”
汝娘連著來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附和道:“對,不能急,不能急,不能讓吳氏看出什麼來。”
返身回屋,章含秋在梳妝檯前坐下,“給我拾掇拾掇。”
“是。”
沒多久,“將最新最好的衣服找出來給我換上。”
“……是。”
“首飾全用好的。”
“小姐,您這樣二舅爺會以為你在章家過得很好……”
“至今為止,誰又能說我過得不好?”章含秋自己拿了朵和衣服顏色相襯的珠花戴上,耳環也選了同樣的顏色,“我一日沒離了章家,就一日不能讓吳氏覺出不妥,若是給她做個面子會讓她對我放鬆警惕就更好。”
看小姐耳環總也戴不好,汝娘伸手去接。
兩手相碰時,她才從小姐輕微的抖動中知道小姐並不如表現的這般淡定穩重。
“小姐……”
“汝娘,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要怎麼做。”章含秋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腿上,那是她的親人,有可能對她心存善意的親人,在她最需要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