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
沈莎翎像個企圖湮滅證據的心虛罪犯,為了掩飾自己對程日深荒謬的情愫,她步至他身旁,從架上迅速抽了一本樂譜,轉身揭開黑色琴蓋,她隨手翻開其中一頁,吸一口氣,十指使在黑白分明的鍵盤上飛揚了起來。
悠揚的樂音立刻填滿整個音樂教室,她的嘴角揚起,似乎有些得意自己鋼琴雖然只在小時候學了兩年。原本以為歷經多年荒廢肯定十指生鏽不靈光了,然而可喜可賀的是學過的東西並沒有全都還給老師,儘管彈奏得有些凌亂破碎,不過她已經覺得這樣的自己很了不起了。
唉呀,她真是個天才呀!沈莎翎忍不住在心底稱讚起自己來,完全沒料到她身後的程日深在聽聞這支曲自之後臉色陡然大變。
由於她的演奏支離破碎,無論技巧與指法都十分拙劣,以至於他在一開始並未察覺這正是那首該死的曲子!
俟他終於察覺時,他仿若五雷轟頂似的整個人僵在原地,震撼得說不出話來!接下來,他便陷入整個人宛如要被猛然撕裂的極度痛苦之中。
“不要彈了!”他暴戾兇猛地一掌拍掉她眼前的樂譜。
她反應不及,十指尚停留在鍵盤上,發出顫抖的琴音一如她此刻慌亂驚惶的情緒。
“停止!我叫你停止!你聽見沒有?”他像一頭踩到刺蝟的瘋狂野獸,狂暴地一把將她兩手鉗住拉開,像跟這部鋼琴有仇似的猛然將琴蓋甩上,發出駭人的巨響。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麼?難不成她剛好彈了一首具有可怕魔力的曲,子,能讓聽聞的人瞬間變成一頭野獸,不但喪心病狂,還暴力相向?
沒有呀,她彈得明明是法國即象派鋼琴名家德布西的“月光曲”,這樣柔和浪漫的曲調,為何竟讓他如此火大、反應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