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她聊天的公公婆婆。
“大二要升大三了,再熬兩年就畢業。”好長的歲月,她現在痛苦得連一天也熬不下去。
“水性楊花是形容不守婦道的女子,而非用在男人身上。”她沒讀過多少書都。難道這意思,大學生反而胡塗了。
“真的嗎?什麼時候改的?”
她失笑的搖搖頭,“出去看一看吧!聽聽人家要說什麼,別一天到晚關在屋裡悶著,讓我看了也心疼。”
“奶奶,你不要幫他說話了,那個人是壞人,我們不要理他。”想得到她的祝福?她呸呸呸!
“對,不要理他,他跟我們不是同一掛的,用不著聽他滿嘴鬼話。”一定要讓他死心,不能給他一絲希望。
什麼“欠債不還一世窮”、“躲著不還債是縮頭烏龜”,還有“窮人要有窮志,快出來還債”,這隻打死不退的蟑螂居然敢盜用他們的口號,直接在門口拉起白布條,害街坊鄰居以為應家真欠債不還,議論紛紛地直嘆應家敗了。
“光泰,人家小兩口鬧彆扭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人家有心,咱們別刁難。”這壺鐵觀音泡得真香醇,那小子還挺孝順的。
一罐上萬的限產茶就收服了老奶奶的心,朱月裡滿足的輕喟一聲。
“可是……”他也有心呀!為什麼沒人看見。
“好、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改天我替你找門親事,觀觀怎樣?人美又嘴甜……”咦,人呢?怎麼不見了。
“聽見老人家要替他做媒,而且物件還是和他不對盤的秦觀觀,鍾光泰動作很快的閃到她身後,低下身抱頭呻吟。
就算他沒辦法娶到他最愛的人,也不要活在煉獄一般的悲慘日子中啊。
老人家也明白他的心意,可孫女只有一個,總不能割半平分給兩個人。“虔兒呀!幸福是捉在自己手中,你不去努力把握,它不會飛到你手心。”
“幸福是捉在自己……手中?”低頭俯視翻上的手心,她倏地握緊。
是啊,頂多被笑自作多情罷了,她身後有很多手下挺她,他要敢笑得太囂張,她就吆喝他們一擁而上,將他揍成豬頭,看誰敢嫁他。
想到此,她漾出美麗的笑,勇敢跨出第一步。
只是……
當她一踏出家門時,迎面而來的竟是一片足以淹死人的花海,而且那花還是最俗氣的油菜花……嗯?等等,為什麼會有藍色的油菜花?她記得花色是嫩黃色!
“咳咳!虔兒,麻煩你看一下花,我保證你不會失望。”她終於肯出來,他心中的大石可以放下了。
尹子夜懷裡捧著更大束的油菜花,藍藍的好不鮮豔。
“看什麼看,還不就花……鈔票?!”怎麼會是千元大鈔?
“我想送你禮物,可是不知道要送什麼,沒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會,想來想去還是送你鈔票最實際,你喜歡什麼就能買什麼。”而且她最愛錢,鐵定令她滿意。
她一嗔,不太高興地接過花束。“你不是要結婚了,還來幹什麼?”
“我是要結婚呀!可是總得先求婚吧?新娘子不肯見我,我怎麼結婚?!”他也很苦惱她為什麼突然不理人,電話也不肯接,當他是無物。
結個婚有那麼難嗎?難道她不想太早定下來?他想了又想,還是想不出是何原因,她看起來不像不喜歡他的樣子呀!怎麼他還沒開口她就跑了。
“怎麼,你的新娘子跑了呀?”不可否認,她是有點幸災樂禍。
他納悶的搔著頭,“你就在面前,哪有跑。”
“什麼我就在面前,你娶的人又不是我……”她驀地張大嘴,“你……你是要娶我?!
“是呀!我不是跟你說我要結婚了?”物件當然是她,否則何必跟她說。
她的表情微微猙獰。“你少說一個字。”
我們。
“是嗎?”一個字而已,應該差不到哪去。
尹子夜根本看不出差一個字有什麼影響,忽然羞赧地拿出一封信,逐字逐句地對著她朗讀。
“親愛的虔兒,你是我春天的桃花,讓我甘願成為你的愛情俘虜,你是最美麗的罌粟,即使全株都有毒,我也願死在你致命的毒素,你是……這個字糊掉了,石桀,你幹麼滴口水滴在信上?這是棘還是刺……”
翻了翻白眼的石桀走上前,代他念了一句,“你是我胸口的荊棘,我是為愛奉獻生命的黥鳥。”
“對對對,就是這一句,我繼續唸了,咳咳……我濺出的鮮血將是花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