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但是,成績出來的時候,蘇眉只得一個良,而那個被問得落花流水的人反倒得了個優,面對這從天而降的喜訊,硃砂差點沒有拿著大包小包登門感謝導師。
答辯完之後就是散夥飯和謝師宴,一輪一輪的吃,最厲害的時候一天吃三檔。宿舍的,隔壁宿舍的,社團的,相好的,班級的,系裡的,總有理由讓你做最後的瘋狂。
七月一日,就是畢業典禮,一大群人,穿著黑色的學士袍,肆無忌憚的笑著,在樹蔭底下,在9棟教學樓,在學校禮堂,在圖書館,在系辦公室,在每一個逛蕩過的地方留影。許多年後,蘇眉翻開這些照片,都不由得感嘆那時的自己青春無敵,天下無雙。
畢業典禮之後就是離校,學校規定在放假前畢業班的學生要搬出宿舍。但是那時蘇眉還沒有找到房子,於是只好暫時賴在學校不走,等到放暑假時再作打算。而硃砂,遠揚放了她一個月的長假,假期還沒結束,她也就跟著賴在學校,過她人生中在廣州的最後的日子。
處理完學校裡一系列的事情之後,蘇眉就開始迴歸正常的上班時間了,所以,平時白天,宿舍裡就只剩下硃砂一個人。不過她也沒有老老實實的呆在宿舍裡閒著,利用空餘時間,廣州市大大小小的風景名勝都被她遊了一遍,去過的就故地重遊,沒去過的更好,彌補了遺憾。有時玩瘋了居然回宿舍的時間比蘇眉還要晚。
不知不覺,七月七號來了,七月九號結束了。九號晚蘇眉下班回到宿舍後,電話鈴響了,蘇眉接起來一聽,是一把熟悉的聲音:“蘇小姐你好。”
蘇眉愣了一愣,記憶暫時短路,想不起這把聲音是誰來,那邊大概也猜到了蘇眉的困惑,馬上自報家門起來:“我是子揚的爺爺。”
恍然大悟,蘇眉也終於想起高考已經結束了,三天前子揚和她通話,說高考了,有點緊張,當時她還安慰他說不要太過緊張,三天很快就會過去的。後來,自己忙了起來,又要上班又要找房子的,於是就把這件事情忘光了。沒想到對方找上了門來,避都避不開。
“你好。”蘇眉開口打招呼道。
“我想你當初答應過我的事情,蘇小姐沒有忘記吧。”
“沒有。”何止沒有,簡直是時時刻刻謹記在心。
“那麼蘇小姐有什麼打算呢?”
“我會找機會跟他談清楚的。”
“我聽說蘇小姐辭了廣州的工作。”
蘇眉一聽,心底冷笑了一下,他還真是步步緊逼,草木皆兵呢:“沒有辭,我只是撒了個慌而已。”
“蘇小姐果然是個明白人,知道現在工作難找。那麼我就不耽誤蘇小姐的休息了,希望事情一切順利,能夠得到圓滿解決。”
“那麼再見。”然後馬上掛上電話,哪怕是多一秒種,蘇眉都不想再和這個老人家談話。自己的孫子寶貝難道我就不寶貝嗎?蘇眉在心中憤憤的想,我也是有父母生有親人疼的,憑什麼就要委屈自己去討好你們這些傢伙。我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想不和誰在一起就不和誰在一起,憑什麼要聽你們的?
可是,發洩完後冷靜下來,蘇眉也不得不承認,是到攤牌的時候了。幸好自己昨天已經敲定了一所房子,只等著明天一搬完家,自己再和子揚說清楚,那麼一切就到此為止了。
蘇眉的行李不算多,在放寒假之前就已經清理了一次,畢業典禮前又清理了一次,現在只剩下兩袋衣服以及幾件日常用品。晚上收拾的時候,蘇眉整理的很細心,一件一件的疊好,放好。帶得走的統統帶走,帶不走的或送人或賤賣。畢業大甩賣的廣告一早已經貼了出去,晚上好幾個師妹都跑來看貨,然後商量好價錢,一件一件地帶走。蘇眉看著那些曾經屬於過她,而現在卻已經易主的東西,心裡百感交集。尤其是那張床上看書用的小書桌,是她大二的時候從一個師姐手中買過來的,而那個師姐也是從她的師姐手中買過來的,那張書桌就這樣,一代傳一代的,在無數個素不相識的人的手中流傳了下來。現在看著它又傳到另一個人的手上,蘇眉忽然明白,原來這個世上,死物比人更容易永垂不朽。
晚上睡覺的時候,宿舍裡已經空空蕩蕩的了,硃砂和蘇眉睡在同一張床上,說了一整夜的話,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昨晚說了那麼多的話,到底有沒有睡著過。
說著說著,就到了天亮,蘇眉起來梳洗了一下就到宿舍阿姨那裡去辦理交接手續了。硃砂是跟著蘇眉搬走的,反正剩下她一個留在這裡也沒趣,反倒更容易傷感,倒不如兩個人一起走,彷彿不用分離。
蘇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