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非但落地無聲,且倏忽便閃至蓮花閣前,推開了窗,飛射而進。
極輕極輕的開窗聲,在暗夜裡聽來,仍顯得剌耳。
“誰?”
龍無雙厲聲喝問,小手摸出護身匕首,筆直朝來人疾射過去。匕首劃破暗夜,直襲蒙面黑衣人眉心。
眼看下一瞬,匕首就要直插進他的眉心。他卻停也不停,輕鬆的伸出兩指,夾住匕首銀亮刀身。高大的身影,在夜色中宛若蛟龍,迅速逼近繡榻。
龍無雙心裡一驚,猛拍出一掌,誰知對方式功奇高,步法詭異莫測,不但閃過那一掌,才一眨眼,已經貼近到她身前。
兩人貼得極近,近到她能察覺到他的體溫、他的呼吸。
這人的呼吸,竟然沒有一絲紊亂——
黑衣人伸手,並沒有輕薄她,只是點住她身上幾個穴道。在昏迷之前,她唯一看清的,是那人一雙黑得發亮的瞳眸。接著,她眼前一黑,跟著就失去了意識。
軟綿綿的嬌軀,還沒跌落繡榻,就被黑衣人攬腰抱住。他打橫抱住昏迷的美人兒,腳一點地,便從原窗飛射退出,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無聲地穿窗上瓦,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中。
夜色深沈,新月依然如鉤。
龍門客棧內,仍舊是萬籟俱寂,只餘秋風。
一招!
長長的眼睫,猛地睜開來,亮如秋水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竟被人一招就制住。
剛清醒過來,龍無雙腦子裡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這個。她眨了眨眼,第二個念頭則是——
唔,挾持她的綁匪,不但武功奇高,就連品味也還不差。
她躺臥的地方,是一張黑檀木的雕花大床,雕功很細。瞧那樣式,應該是上百年的古物,可惜沒保養好,有些地方褪色了。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她半撐起身子,確定自個兒衣衫完整,沒在昏迷的時候,被佔去丁點便宜後,才坐起身來。
冰裂紋的窗欞外,透著白色的天光。屋子裡除了一張八角桌,跟兩張凳子之外,幾乎空無一物。
龍無雙試著行功運氣,但體內的真氣,卻完全無消無息,壓根兒提不上來。
“該死!”她暗咒了一聲,知道自個兒是被下藥了。
她坐在桌邊,柳眉微蹙,努力回想著,昏迷前的記憶。
雖然,她算不上武林高手,可武功卻也不弱。再加上,平時有事,都是黑白無常擋在前頭,旁人要接近她,已屬難事:而要綁架她,更是難上加難。
那黑衣人卻能在一招之內,就制住她,而且完全不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