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有利於戰爭的力量和建議,甚至包括中共和蘇俄方面的。眼下只要能頂住,度過難關,其它以後再說。一向深謀遠慮的蔣介石情急間,甚至拋棄了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黨派之爭,信仰之異。
4月,根據共產黨建議,國民政府在武漢召開了臨時全國代表大會。會上,蔣介石提出了抗戰建國綱領。這時的蔣介石,既擺出了一副抗戰到底的姿態,又一改過去專斷、獨裁的法西斯作風,放出了一點兒有限的民主。這點兒民主,雖然遠不能滿足民心、民意,可在被皇命黨規束縛千百年的古老大地上,這一舉動仍然贏得了陣陣歡呼。國際輿論、民主人士、中共黨人和各界民眾一片贊合。蔣介石軍事上雖不高明,政治上卻相當老練。他不但是個創造環境的能人,也是個適應環境的高手。失地千里、損兵百萬之際,如果不採取些措施安定軍心、民心,爭取國際社會同情,他很難想象如何應付隨時可能襲來的鋪天蓋地的反對浪潮。他深知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內憂外患,使蔣介石暫時停止了親痛仇快的自相踐踏,民主之風緩緩地在中國大地上吹拂開來。武漢,國共合作進入黃金時期。
2月,國民政府軍委會在武漢成立了政治部。新任部長,喜歡標新立異、風頭十足的少壯派將軍陳誠擺出一副開明姿態,請中共要人周恩來出任副部長。陳誠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連蔣介石都感到驚訝。為了把文藝界名流、中共黨員郭沫若請進政治部,他三次致電,並親自登門拜請。不知是民族正義的感召,還是陳誠的精誠所至,郭沫若終於鐵下了心,把日籍愛妻安娜留在了日本,獨自在武漢安下心來,出任主管宣傳的第3廳廳長。
陳誠前言必踐,在人事安排、制定計劃、調撥經費等方面,給郭沫若大開綠燈。一批共產黨人和進步之士在這個特殊的時期,邁進了多年戒備森嚴的國民黨政治部門,從隱秘的地下昂首步入政治前臺。有蔣介石在後面撐腰,陳誠出手也極大方。第3廳一次就能從他手裡拿到80萬元的經費,足頂得上當時一個正規軍的開銷。這一切,使郭沫若和他的第3廳如虎添翼。宣傳抗戰、發起轟轟烈烈的“保衛大武漢”運動,政治部政績斐然,第3廳功不可沒。
滾滾大潮,衝擊得武漢三鎮又恢復了勃勃生機。參加過北伐革命的郭沫若,目睹這座沉寂了十餘年都市舊地的巨大變化,興奮地操起如篆大筆,在報紙上讚頌道:“《新華日報》復刊了,鄒韜奮和柳堤主編的《全民抗戰》也復刊了,空氣的確在變,沉睡了10年的武漢,彷彿在漸漸地恢復到它在北伐時代的氣息了。”
武漢確實在變,變得像春天,充滿朝氣;變得萬花怒放,充滿生機。
許多曾被國民黨取締的抗日救亡團體,這時重又打出招牌,融入滾滾的抗日洪流中,幾個月裡,數十個新的救亡團體,也如雨後春筍般在武漢冒了出來。
2月,“中國青年救亡協會”在漢成立;3月,“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也隆重出臺;同月,“中國青年記者協會”也在武漢問世;……………
一個個新老團體、一群群熱血沸騰的人,呼喊著同一個聲音:抗戰到底,收復失地。經他們的手,一本本宣傳抗戰的小冊子、一張張充滿民族吶喊的傳單,雪片般飛散著,落入中國人手中。他們的出現,無疑大大促進了武漢乃至全國的抗日救亡運動。
2月。“國際反侵略運動宣傳週”在武漢首先掀起救亡的狂潮。
各救亡團體、愛國華僑,外國聲援團、學生、市民,都投入到這場轟轟烈烈的運動中。這次活動,使普通的中國百姓第一次聽說了西方的綏靖,瞭解了國家、民族正面臨的險境,也弄清了他們自己揹負的民族使命。青年從軍掀起了熱潮。
4月,臺兒莊大捷的喜訊傳到武漢,周恩來、郭沫若等政治部有識之士抓住時機,動員起在漢的各救亡團體,把祝捷宣傳活動推向高潮。50多萬人組成的遊行隊伍,組成了一幅蔚為壯觀的場面。黃鶴樓下、長江兩岸,人潮如海,彩旗林立,歡呼、吶喊聲驚天動地。
每個有幸身臨其境的中國人都揚眉吐氣,充滿驕傲和自豪。胸中湧動的激情使他們更加堅信:中國不會亡。幾千年的文明絕不會在鐵甲槍炮前泯滅。
聲勢浩大的抗日救亡運動似奔騰不息的江水,在大武漢奔湧著。
戰爭的空氣一天濃過一天。6月2日,稻葉師團奉田俊六之命,由合肥西進,連續擊潰楊森、徐源泉等軍,8日攻佔舒城,17日攻佔大別山要隘潛山。南線,日軍大本營特意從臺灣調來的波田支隊充當溯長江仰攻的先鋒,直撲當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