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何家財力雄厚,又與韓家是世交的關係,韓父一直壓著,韓和成早就想休了何氏另娶正妻了。
而那六個妾室進門後,肚子也都靜悄悄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韓和成曾經都懷疑過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問題,怎麼一個妾都不能懷上他的子嗣?
如今聽到三桃終於懷了他的孩子,他怎能不激動,怎能不開心,不但他韓和成後繼有人了,且也證明他是正常的男人!
只可惜,這份開心還未傳遞給全身的細胞,郎中後面那句話將他所有的希望狠狠揉碎,讓他從高高的雲空上狠狠摔下。
“你說什麼?”韓和成一把掐了郎中的脖子,紅著眼睛怒問。
猙獰的表情讓郎中嚇得腿發抖。
“大少,你冷靜些,冷靜些,事到如今,您就算掐死老夫也無用,您還是趕緊想辦法保住七夫人肚裡的孩子要緊啊。”郎中忙為自己的小命爭取著。
但說得也是實話,此刻最要緊的是要想辦法救三桃和她肚裡剛剛萌芽的小生命。
“那你還不趕緊去想辦法。”韓和成這才鬆開了郎中的脖子。
郎中深深吸了口空氣,然後往後退了幾步。苦著臉道。“大少。不是老夫不願意出手,實在是老夫本事有限,無能為力啊。”
“我不管,你要是不能保住我的孩子,我就讓人將你兒子扔進綿江,讓你也嚐嚐失去兒子的痛苦。”韓和成十分霸道無理的說。
郎中十分了解韓和成的為人,相信他真的有可能會說到做到,嚇得腿一軟。對他跪了下來求道,“大少啊,求您饒了老夫吧,對了,大少,您去求溫神醫,他說不定會有辦法的。”
郎中情急之下,想到了溫修宜。
不管溫修宜能不能救,反正他神醫的名聲在外,要是能求得他出手。就算後來不能保住孩子,也與自己無關了。
郎中此刻只想保住自己周全。將溫修宜往坑裡推去。
韓和成眼睛一亮,有種在絕望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覺。
他讓郎中先為三桃治外傷,並開保胎藥先穩住,他要親自去請溫修宜。
對於溫修宜治病的怪癖,韓和成也有所耳聞,但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想著自己在桐林縣是何等身份的人,溫修宜怎麼敢不給他的面子。
不過,為了能讓溫修宜認真治三桃,韓和成還是命人備下了厚禮,匆匆趕了馬車,直奔楓林堂而去。
正在後院書房看醫書的溫修宜聽說韓和成來找他,不由也驚了下,正想去找他呢,沒想到他倒自動送上門來了。
要不是為幫七朵,溫修宜才不會理會韓和成來找自己做什麼,會直接令人回絕了,連面也不會見他。
為了七朵,他破例了,讓人將韓和成帶進會客廳去。
韓和成一見到溫修宜,忙讓人奉上禮物,然後作了揖,開門見山直接道,“溫神醫,求您跟在下走一趟去救救內子。”
“何病?”溫修宜眉頭微蹙。
雖然討厭韓和成,但是救人治病這種事,他還是不敢馬虎,先問清了病因,然後再決定救與不救。
“胎氣不穩,有滑胎跡象。”韓和成答。
說這句話時,他的聲音在發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竟然有了害怕。
害怕溫修宜會拒絕,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會離他而去,害怕自己真的會無兒無女送終。
“為何會滑胎?”溫修宜又問,只是眉心擰得更緊。
要是其他的病,倒可以先拖著再說,這種事可耽擱不得啊。
“不……不小心摔了一跤。”韓和成猶豫了下答。
“實話?”溫修宜抬眸看他,“說假話,到頭來害的可是你自己。”
韓和成抿了抿唇,“被人踢中了腹部。”
溫修宜輕嘆一口氣,起身站了起來,“好,我隨你走一趟。”
此刻三桃要是患了其他不太兇險的病症,他定不會輕易答應韓和成的要求。
可事關一個尚未出世的小生命,他不敢輕視,不肯定百分百能救,但若不去親眼看看,定不會安心。
事情順利得出乎韓和成所想像,原以為肯定要費一番口舌。
他甚至想了,要是溫修宜不肯出手相救的話,他會用武力迫使溫修宜答應。
“我的規矩你應該知道吧。”溫修宜又道。
“知道知道,這是出診費一百兩,請您收好。”韓和成忙點頭,從袖籠裡拿出一張百兩的銀票遞向溫修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