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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朵輕鬆避開,交將徐氏拉去一旁,搖頭,讓徐氏莫要插手這事。
“你憑什麼打我?”七朵看著趙氏問,眸子裡已有怒火在燃燒,有這樣的長輩,真是十輩子的悲哀。
“死丫頭,還牙尖嘴利的,憑什麼打你?我是你奶奶,你是我孫女兒,憑這我就可打你!”趙氏抬著下巴,尖著嗓子喊,手再次揚起。
七朵沒有避讓,只是一把反握住趙氏的手腕,眸子眯了眯,說,“奶奶?你是我奶奶嗎?人家做奶奶的,都是望兒孫好,處處幫著向著兒孫。
哪兒有做奶奶的像你這樣,處處為難兒孫,要將兒孫往絕路上逼,連一個外人都不如。
像這工錢,其他人都按昨日所說的來辦,無人說二話,且個個對我們一家感激得不得了。唯有你不但不滿意,還挑三揀四對我們辱罵,有這樣做奶奶的嘛。
走,我們找族長爺爺評理去,看到底是我不孝,還是你為老不尊。”
七朵話剛說完,就使出全部的力氣去拉趙氏向院外走去,真的要去找譚族長。
徐氏嘴張了張,意識到七朵這話說得太重了。
但她又贊同七朵的觀點,趙氏這樣的上人的確世間少有,真的不值得讓下人們去尊重。
“你……你這死丫頭……”趙氏一張臉氣得變成了豬肝色,曾幾何時被孫女兒罵得這樣直接,這樣不堪。
她哪兒敢去見譚族長,方才從家裡過來時,譚老爺子就叮囑了,讓她適可而止,不要鬧得太難看。
可現在這樣被七朵拖著去見譚族長,勢必讓全村人都知道這事。
七朵只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孩子,無所謂的,可她幾十歲的人了,跟在後面丟不起這個臉的。
徐氏看出趙氏面上的猶豫之色,眸子微轉,立馬上前去擋七朵,“七朵,不可去見族長,到時惹得全莊人都知道這事,你爺奶的臉面往哪兒擱呢。”
看似在勸七朵,實則是點明這事錯在趙氏,而不是七朵。
七朵抹了下眼睛,眼睛紅紅的,梗著脖子說,“不,我不但要找族長評理,還要將莊上所有人喊過來,讓大家一起評理,看到底是我錯了,還是誰錯了。”
她手上的力道不消,使出吃奶的力氣繼續拉趙氏。
“你這孩子,這脾氣怎麼也這樣倔呢,快放了你奶奶。”徐氏繼續和著稀泥。
“不行,奶奶對工錢不滿意,說我們賴她的工錢,這話說出去太難聽,我們可擔不起這罪名。”七朵堅持。
“好了好了,將工錢給我。”趙氏一咬牙,萬分不甘心的接受七朵的工錢。
她見七朵真是鐵了心要拉她去見譚旅長,不得不讓步。
七朵這才鬆開趙氏,將工錢遞向趙氏,並說道,“奶奶你既然對工錢不滿意,那往後就莫讓三叔他們過去了,省得再扯這些無聊的事情,我們不想佔你們的便宜。”
趙氏氣得呼吸急促,不讓譚德財他們去挖藕,那不就白白損失這些錢嘛。
雖然不算太多,但待在家裡,這天上可不會掉銅板的。
“死丫頭,算你狠。往後這工錢如何算。按照規矩來。但有一點。明兒讓你小姑和大郎也一起過去。”趙氏咬牙。
“不行,明日三桃、四棗和五杏三位姐姐請莫要再去了,那種事不適合她們去做,小姑和大郎哥更做不了。”七朵眉毛一挑,立馬拒絕這不合理的要求。
“誰說不合適的,挖一斤算一斤。”趙氏三角眼裡充滿著算計,但更多的是怒火。
“要她們去也成啊,那必須挖出整藕來。要是有殘藕,她們倒過來給我們家錢,今天她們三人可沒挖出一根整藕來,那些藕還不夠她們糟蹋的。”七朵面上的神色越發堅定。
“你敢不讓她們去。”趙氏又要發脾氣了。
“那是我家的藕塘,讓不讓誰去,我說了算。”七朵昂了下巴。
趙氏用剜肉的眼神看了七朵半晌,然後點頭,“好,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丟下這句話。她就往外走,走到院門口時。又扭頭指藕堆,“剛剛那藕呢?”
七朵無語看天,太不要臉了。
“您又不在乎。”七朵冷冷說。
趙氏恨恨的跺著腳,然後轉身離開,肉痛得不行,好後悔剛剛怎麼沒將籃子拎在手中。
關上院門,徐氏長嘆一口氣,“唉,掙點兒錢可真不容易。”
“沒錯,只是沒想到,來擋咱們路的竟然是自家人,實在是令人寒心。”六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