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我追,他終於扶正她的下巴,強迫江水悠面對他。
短暫的沉默,因嚴景倫這突發的表白,再一次瀰漫在他們的四周。
凝望他有稜有角、宛若雕鑿出來的俊臉,江水悠很想相信他,卻無法輕易說服自己。
“鬼扯。”她又掉過視線。“事實才不是這樣……”
“我沒有鬼扯,因為事實就是如此。”他輕觸她的眼角,要她凝視他的眼睛。
“我問你,當初如果我下裝作雙腳受重傷,你會下會答應當我的保鑣?”嚴景倫並沒有忘記最初她的眼神,和臉上疲憊的表情,她擺明了下想當他的保鑣。
江水悠欲言又止。當初她的確不想當他的保鑣,要不是跟S的合約綁死了她,極有可能當場拂袖而去。
“就算如此,你也不該瞞我這麼久,把我當成傻子。”江水悠無法否認他的話,卻也無法忘掉受過的傷,因而在意不已。
“我沒辦法。”他苦笑。“而且我也從來不認為你是儍子,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苛責自己?”表面上她怨恨他,實際上是在責怪自己沒有事先察覺,恨自己能力不足。
江水悠不說話。她是怪自己,怪自己太無能,竟然未曾識破他的詭計。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假裝殘廢的理由。”冷冷地閃避他接下來的詢問,她移轉話題。
嚴景倫重重的嘆一口氣。她逃避問題的老毛病又犯了,不過這回是他的錯,他活該。
“還記得我堂弟,嚴子書吧!”默默放下箝住她的手臂,嚴景倫反拉了把椅子要她坐下,開始說明原因。
“嗯。”她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點點頭,表示她還記得這號人物,嚴景倫才又說道。
“我們懷疑,我之所以會屢屢遭受攻擊,全是因為子書的關係。”
接著,他把當初發生車禍的經過、以及車禍前他正趕往與威爾斯科技總裁會面的事,大約說了一下。同時他亦告訴江水悠,湯大衛暗地調查的結果,這讓她十分驚訝,因為嚴子書看起來是那麼溫和的模樣。
“真看不出他是這麼狠的人。”江水悠頗有感慨。
“是啊,我也看不出來,我可能太笨了一點。”他乾笑。“當初要不是大衛提醒我這一切很可能都是子書布的局,我也不會懷疑是他乾的。”
“這跟笨不笨沒有關係,你只是不想把焦點放在他身上,如此而已。”畢竟都是親戚,誰都不想懷疑自己的親人。
江水悠淡淡地反駁嚴景倫的說法,過來人的語氣,讓他對她又多增添一份好奇。
但他不會笨到選在這個時候提出疑問,先化解她對他的疑慮,此什麼都重要。
“所以結論是,你懷疑這一切不只和你堂弟有關,還懷疑背後真正的主使人是『威爾斯科技』的總裁?”冷靜的為整件事下注腳,江水悠的分析極為精闢。
“沒錯。”嚴景倫的眼底升起讚賞的光芒。“為了逼出幕後的指使人,我和大衛才決定合力演出這出戏,解除子書的防備。”
“但是這出戏越演越危險了,對方的殺手越派越多,執意致你於死地。”她實在看不出來再演下去有何必要。
“我知道。”他聳肩。“但是既然事情已定到這個地步,也只好任由它繼續發展,否則又能如何?”
是啊,又能如何?沒有人願意相信,從小相處到大的堂兄弟,竟然真的下得了手,而且還有越趨瘋狂之勢。為了公司,也為了他自己,他只好想法子速戰速決,以免公司真的被拖垮。
“我已經瞭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真相大白後,江水悠冷靜的接受這一切。
“那你怎麼決定?”留下來還是離開?
江水悠遲疑了一下,半天不說話,引發他最深刻的嘆息。
“你諒解事情的緣由,卻不肯諒解我的心。”執起她的柔荑,他苦笑。“回答我的問題,水悠:你可曾體驗過一見鍾情的感覺?”
嚴景倫的眼神中除了挫敗之外,還存有更深的期待,這令她的沉默加深,卻掉不開膠著的視線。
“你不曾,對吧?”輕撫她細緻的臉頰,他低喃。“那種感覺是很奇妙的,就好象一個在沙漠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突然問發現了綠洲,從此再也無法轉移視線……”
循著她臉上五官的路線,他終於來到她的唇邊,流連的說:“我對你的感覺就是如此。”
強烈的迷戀。
江水悠不懂她有什麼迷人的地方?她的個性既冰冷又不討喜,充其量只是長得比一般人漂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