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得水,大展鴻圖!”羅林森提議,大家共乾一杯。
“來,先填肚子再喝,我們邊吃邊談。”羅林森說完,用公筷分別為石維民、劉明芳、趙紅梅夾了一片龍蝦冰片。
石維民盯了一桌上的菜餚和配套。酒兩種:五糧液一瓶,長城乾紅二瓶,桌上蝶盤餐具金光閃閃,也不知道是鍍金還是鍍銅。菜品雖不多,但花色誘人,作為一個真正的“海龜”(海歸),有兩道海鮮菜竟然從未見過。他心想:在泰平這麼一個經濟欠發達地區,吃這麼一種高檔的酒席,起碼一千元。太奢侈了!低頭看面前還放了一包極品貓牌香菸,再看劉明芳和趙紅梅面前也各有一包。她們也會抽菸?正想著,那趙紅梅竟然非常老道地開啟香菸分發開來,又熟練地為兩位男人點上火,自己也非常瀟灑地抽了起來。只有劉明芳不會抽。羅林森又夾了一塊菜放進石維民的碗裡,滿臉喜氣洋洋地介紹著菜餚。
石維民沒注意羅林森在那裡誇誇其談,只獨自想著自己的心意:這頓飯本不該來吃,無奈羅林森太熱情,理由充分,不可拒絕:“你來泰平幾個月了,我從未請你吃過飯。便餐,極小範圍。”對,便餐,私人宴會,面子要照顧;況且他在市政府是個老資格,基層情況非常熟悉,又在一起天天打交道。吃吧,過兩天還個情,反請他一次不就得了。
今日不同往日,餐桌上的羅林森說話不敢太隨便,只重點突出了一個雅字,但仍是妙珠連篇,瀟灑自如。而趙紅梅則是配合得維妙維俏,很是得體。石維民也被逗得時不時開懷大笑。只是劉明芳溫文而雅,也免不了三番五次抿嘴而樂,只怕噴出那已進口的菜餚來。
酒足飯飽,羅林森提出“例行功課”:保健與唱歌。保健房就在二樓。羅林森仗著酒膽,一手拉著石維民,一手拉著劉明芳硬塞進一間小包房。無奈石維民死活不幹,劉明芳也是推三阻四,羅林森只好作罷,又提出唱歌。這次劉明芳沒有反對,石維民欲待推辭,無奈兩位靚妹極力相勸,加上喝了不少酒,半醉半醒,只好跟著羅林森上了三樓歌城。
羅林森輕車熟路,吧檯裡一位漂亮的女領班遠遠地看見他走了進來,立即起身飛快地跑過來迎接。
“哎呀呀,什麼風終於把你吹過來了,好久不見森哥了。”
“最近太忙。”羅林森向領班介紹了石維民,身份自然是假的。
“喲……沒想到維哥這麼年輕,這麼帥就是老總了……”領班恭維有加,滿臉燦爛。
羅林森又介紹了劉明芳。趙紅梅無須介紹,早就與女領班牽上了手,熟的不能再熟了。
“森哥,怎麼安?”
“這還要問?兩個雅間。我和小梅,維總和小芳各一間。要最好的喲。”
女領班立即招呼一個年輕高挑的男服侍生一起,帶領著羅林森四人穿過高雅溫馨的走廊,左彎右拐走進歌城最裡頭。
“最好要間稍大的,大家一起唱。”劉明芳終於玉口初開。
“對。大家一起唱,夠坐四個人就行啦。”石維民附和著。
“沒什麼,不就是唱歌嘛。兩人好說話,誰也吃不了你小芳。”
劉明芳臉刷地一下紅了,沒再堅持。石維民卻在那裡果斷地嚷開了:“四人一間,要麼回家算了!”
羅林森擔心石維民真的走人,又勸說了幾句。石維民一再固執己見,羅林森只好讓女領班安了一間帶小舞池的KTV包房,四人一起走了進去,分身落座。
寬大的玻璃大茶几上各種點心、水果、飲料一應俱全。女領班客套了幾句,飄然而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羅林森對石維民非常尊重,一再讓他和劉明芳先點歌,石維民推說不會,只在那裡嗑著瓜子,喝茶,抽菸。羅林森也不再謙讓,首先與趙紅梅來了一首《夫妻雙雙把家還》。然後兩人又各唱了一首流行的,這才將話筒遞洽石維民,兩人手牽手跳舞去了。小舞池很近,燈光暗淡。羅林森舞步瀟灑,趙紅梅配合默契,跳了一曲拉丁舞,又開始跳國標,漸漸地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像似一個人開始在那裡旋轉開來。石維民搖搖頭,想著心事:地方窮,人不窮啊……
“石市長,你唱首歌吧。”
石維民回過頭來,劉明芳甜甜地微笑著將話筒遞給來。
“唱不好。只會唱老歌。”
“沒關係。點一首吧。”劉明芳走近點歌器,“《敖包相會》如何?”
“不唱那首。”
“唱哪首?”
“有沒有《劉鑼鍋》的主題曲《清官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