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有的只是半成品,回去可以冷凍起來,吃之前要蒸、或烤、或微波才行。”冬向走到牆角,開啟一隻裝滿食物的塑膠袋,掏出一張紙給他看。
嚴箴接過一瞧,上頭寫著每一道菜食用前須配的沾醬,以及食用方法,可見房卿嫵的專業與用心。
“好了。”另一邊,房鄉嫵終於關掉爐火,送出最後一道菜。“冬向哥,你的東西都好了。”
“喔!”冬向先給她一千元,再接過密封盒,拎起塑膠袋、扛過燜燒鍋向她點了個頭。“謝謝。”
“不客氣,歡迎再度光臨。”她九十度鞠躬回禮,這一招是在牛哥的店裡學的。
嚴箴看著她在他家裡做生意,那適應良好的模樣真是……忍不住,他張開嘴哈哈大笑了起來。
“嚴大哥!”房卿嫵被他的笑聲嚇了一跳。
他笑得彎下了腰,停不下來。
她看見他眼角滲出的水漬,不禁好奇,她到底做了什麼讓他笑到眼淚都流出來?
嚴箴笑了好久,直到——
“你瘋啦?”小寶一腳踢中他的屁股。“你不吃飯,我要吃了。”他本來也不敢隨便接受人家的好意,但見大夥兒都吃了,也付了錢。想想這豈不像上餐館花錢買服務?所以他也就不在意了。
嚴箴擺擺手,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止住如潰堤洪水般的笑聲。
“小嫵兒,你真了不起。”這棟公寓不是一開始就五個人住的。打三年前他買下公寓起,也曾對外招租,但住客來來去去,總適應不良,最後只剩潑皮、阿力、冬向、小寶和他自己五人。
後來,大家相處日子久了,雖然彼此並不親密,但因為同住一個屋簷下,難免有些事得互相遷就或幫助。
尤其他的工作特殊,不時需要大批人手幫忙,於是乾脆僱用當時失業中的小寶做助理,偶爾也請撥皮他們幫點忙,漸漸地,彼此的工作有了牽連,他也就不收房租,當大家是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合夥人。
但這一點他們討論了很久,所有人才獲得共識,達成協議。因為大家的個性都不屬於外放型,這是所有人的共通點,要他們平白接受別人的好意是很難的。
只是想不到房卿嫵一下子便與所有人打成一片,用的還是那最契合眾人心意的方法——親兄弟明算帳。他不得不誇她偉大。
“我……了不起?”她絲毫不知自己何處值得讚賞。
“遲鈍有時也是一項優點吧!”他笑著拍拍她的肩,有種預感,這公寓未來將多一名房客了。
“什麼?”她還是不懂。
他開步往飯廳方向走。
“嚴大哥。”房卿嫵追在他身後。“那個……我先還你這個禮拜的五百塊,再給你一千塊房租,不夠的部分下次再給行不行?”
他已經坐在飯桌邊,腳下是一地被他掃落的檔案。不這樣幹,沒地方坐哪﹗
“隨便啊!”他收了錢,又踢翻另一張椅子上的雜誌,為她清出一塊足以落坐的位置。“那我該付你這餐飯多少錢?!”
“啊?”她呆了下。“可是我沒想過要收嚴大哥的錢耶!”
“為什麼?”他哪裡特別了。
“因為我住在這裡,用你的廚房、瓦斯永……還有很多很多東西啊!你沒跟我收錢,我怎麼好意思跟你收錢?”
“你付了房租了。”
她歪著頭想了一下。“這可以混在一塊算嗎?”
“為何不行?”
他這樣說,她可就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嚴箴望著她那雙水亮明眸,波光瀲線中,幾許煙霧環繞,不見迷濛,只存清豔,但卻美麗得教人移不開眼。
這單純的女孩,說是二十四,卻怎麼瞧也不過十八,一身濃濃的鄰家小妹氣質,甜美而不膩人,難怪一夥怪人對她不設防。畢竟誰會排斥一個小天使?
“我收了房租就得付飯錢,否則怎過意得去?”他是不算正人君子,偶爾也會騙騙人,卻無論如何也不會對“朋友”下手……
“朋友”這念頭讓他小吃一驚,不過一夜,怎麼他已把她當成朋友了?平常他沒這麼快敞開心靈的,這回淪陷得有些迅速。
可算了,反正她是個好丫頭,雖有些地方天真到愚蠢,卻不失為一個可以交往的人,這個朋友他交了。
“這樣啊!”她皺著眉,十足地苦惱。
他竊笑一聲。“不然我不收你房租,你也別收我飯錢好了。”再觀察些日子看看,也許她可以當個好合夥人呢﹗他們一夥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