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整片綠油油的院落,有高大的椰子樹,矮小的小樹叢,還有錯落四處的不知名花朵。
天很淨,雲很清,該是神清氣爽的好時節,季芸箏卻是眉頭深鎖,躺在貴妃椅上動也不想動。
偷偷摸摸回到臺灣的家,這幾天來足不出戶,連香港飯店那邊都不敢打電話請假,就怕被監聽。反正,以現下這種狀況,她是不可能再回到亞太飯店上班了,假不請也罷,只能默默對上天祈求那個霸道又無禮的男人不會神通廣大到可以找上門,把她給拎回去。
只要可以躲過雷駱的魔掌,叫她一個月不出門都無所謂。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季芸箏蓋了一本雜誌在臉上,好像以為這樣就可以讓雷駱的那張俊臉消失,不會一再的盤旋在她腦海,然後浮現一堆亂七八糟的限制級畫面,擾亂她潔白無瑕的心靈。
是的,她快被那些他吻她、抱她、勾引她的畫面給逼瘋了,耳朵老是響著他對她說的那句:“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我想要你……
兩手抓著雜誌,季芸箏把自己的臉越壓越緊,此刻的她臉紅耳熱,全身莫名其妙的泛著一抹疼。
“小季。”
她好像聽見有人在喚她,可是她不想動。
“小季,你睡著了嗎?”
是爸爸。
季芸箏睜開眼,把雜誌從臉上拿開,緩緩的坐直身子。“爸,您有事啊?”
“是啊。”季風不太自在的搓著手,指著她旁邊的空位。“我可以坐下來嗎?”
“當然啊。”
季風一笑,顯得有些發福的身軀緩緩坐下來。“那個……我想跟你談一談。”
“我知道。”
“嗄?你知道?”季風的表情有些錯愕與驚嚇。
季芸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爸,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你都那麼慎重其事的問我可不可以坐下來,我當然就知道你一定是有話跟我說啦,需要這麼吃驚嗎?一副看起來就像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說到這,季芸箏突然一頓,隨即眯了眼。“爸,你該不會是還想跟我談那件事吧?我回來那天就說過了,那場選妻大會從頭到尾都是莫名其妙的大烏龍,我是不明白雷大總裁為什麼放著那些千金淑女不要,故意要選當服務生的我;不過,如果他是故意這麼做的,當他知道我是臺灣吉野開飯店老闆季風的獨生女後,一定也會馬上改變主意的。再說,我根本一點都不喜歡雷駱那傢伙,你最好不要把那種什麼商業上的考量動到你女兒的婚姻大事上,以上,我說完了。”
拍拍屁股,季芸箏氣呼呼的想走人,季風卻老臉一垂,伸手抓住女兒的手臂——
“女兒,我對不起你。”
厚,現在是在演哪出?季芸箏忍不住瞪向天花板。
“你該知道爸爸是多麼辛苦的從小小的電子工廠做起,然後才圓了我開飯店的夢想吧?小小的吉野開,是我和你媽咪共同的夢想,雖然你媽咪已經走了,但我還是堅持要把這個夢想完成,就算它無法和那些國際級飯店相提並論,但它卻已經是臺灣數一數二的小而美飯店,它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失去它。”
季芸箏冷冷地掃向季父,眼皮一直跳,總覺得有一種大難將至的感覺。
“所以呢?爸,你現在究竟想說什麼?”
季風看著女兒,滿臉的愧疚。“那個雷駱……他威脅你老爸,說如果沒法子說服你乖乖嫁給他,那麼他就會把我的吉野開吃掉……”
“等一下!”季芸箏雙手環胸,一股氣在她胸口上翻騰不休。“他怎麼會找上你?他怎麼會知道我是你女兒?你是不是自己打電話給他,出賣了你的女兒?”
“小季……”季風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怎麼可以這樣想爸爸啊?爸爸當然不會這麼做的!人家亞太集團掌管著亞洲海空耶,要查到你是我女兒很難嗎?再怎麼說,我的女兒也是端得上臺面的人物……”
“夠了,你只要告訴我,雷駱怎麼吃掉吉野開?”季芸箏覺得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就知道當有點錢的有錢人一點好處都沒有,就算她已經低調到不行了,人家還是可以想盡辦法把她挖出來曝光。
“女兒,他們有的是錢。”
“我知道他們家有錢到可以買下一個國家,可是你持有飯店百分之五十七的股權耶,就算他再有錢,只要你不讓出股權,他無論如何都吃不下來的,不是嗎?”
“那個……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