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眼睛越過她,看到帶笑的關笑緣走近,自她背後親密地抱著,一股怒火自胸臆狂燒,但他又掩飾得很好,冷淡的眼眸依舊冷淡。
洛琴心驚呼一聲,又不敢叫痛,關笑緣碰到她背部的鞭痕了。
“灝熙,你今天比較早回來喔,要不然我和琴心可以多聊一會兒呢!”
“笑緣,什麼時候開始你會尊重我的存在了?我在或不在,你們仍然可以聊得十分開心,不是嗎?聊天,可以,只要不吵到我。”關灝熙不正眼瞧琴心,冷漠無情地說,黑眸一閉,逃避琴心訝異的目光。
“琴心,聽見沒?灝熙愈來愈識趣,咱們也別妨礙他休息,一塊兒用晚膳去吧!”關笑緣眼神淨是得意的笑。
洛琴心愈想愈不可原諒,即使關灝熙的心已不在她的身上,也不該將她視為外人,他的陌生疏離已經使她心碎難當了。
“關灝熙,你這幾天是怎麼了?陰陽怪氣的,我惹到你了嗎?”她氣憤地將連日來的委屈咆哮出來,一激動,背部的傷似乎又覺醒,默默地折磨她,她只能冒著冷汗,咬牙忍受。
關灝熙使力地一拍桌面,怒氣騰騰地站起,眼神兇惡地瞪著她。
她竟敢厚顏無恥地問他怎麼了?這幾天他不在不是反倒稱了她的心,可以多多親近關笑緣?關笑緣已經為她著迷萬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你是惹到我了,我要休息,不要任何人打擾,你沒聽見嗎?”他咬牙說道。
“你可以休息,我不會吵你,但有必要說得好像我和關二少很親暱似的嗎?我和關二少——”
“我眼見為憑。”他譏笑一聲,掃過放在她腰上的手。“我一點也看不出來你們哪裡不親密?”
氣憤的洛琴心無暇去理會關笑緣佔有性的宣誓,她全心全意的想讓關灝熙正眼看看她,恢復他之前的溫柔。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如果我能行動自如,我才不願意獨自留在竹峰閣,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希望我能為你做些什麼,為什麼你眼中看到的不是這樣的我?”她激憤得紅了眼眶。
“幸好你沒跟著我,這幾天我不知道玩得有多快活,帶著你只會絆手絆腳!”
“你……”她的眼淚決堤而出,止也止不住,好痛!她的心好痛,遠遠勝過幾乎要了她的命的鞭打之痛。
洛琴心推開關笑緣,傷心地跑進房裡,悶在被子底下哭泣。
前廳,關笑緣眼看形勢對自己愈來愈有利,暗喜在心,故作大方地說道:“灝熙,你也真是的,怎麼把琴心給弄哭了?快去安慰她。”
“她不會哭。”他沉聲回道,區區的幾句話就能把她弄哭,他不覺得自己有這份能耐。
“她明明哭成淚人兒了。”關笑緣沒注意到這話讓關灝熙愀然變色,繼續說教,“女人要哄,而你不懂,你只能在那些歌技面前耍你的公子脾氣,她們當然不敢反抗,若換作平常的姑娘,你這種人是不會受歡迎的。你好自為之吧!”
關笑緣大笑地離開竹峰閣,關笑緣青筋暴凸地將門甩上,在廳裡來回踱步,目光不時往房裡瞟,俊臉盡是猶豫之色。
“大少爺,洛姑娘該上藥了。”張淙輕聲提醒。
“不用你說。”關灝熙拿了藥粉,又躊躇了半天才來到房門口,推門欲入,卻發現門被鎖住了,他煩躁地叫:“開門!”
錦被中鑽出一張梨花帶淚的小臉,一邊抽噎一邊說:“你走開啦!”
關灝熙怒叫:“你該上藥了。”
“關你什麼事?我只是一個討人厭的外人而已。”
他聽得出來她的鼻音甚重,有再大的怒氣,一思及她淚汪汪的樣子,氣也消了一半,心疼倒是佔據更多的情緒。
“你不開門我要破門而入了。”
“你撞啊,反正房子是你的,撞壞了又不是我的損失。”
“大少爺,讓我來。”張淙拿了一根細鐵,鑽進門縫中往上一提,門便開啟了。
“你下去吧。”待張淙退下,關灝熙走進房內,盯著哭得眼睛紅腫、一看見他就往被裡鑽的淚人兒。“把衣服脫下來。”等了半晌,錦被中的人依舊沒有回應,他氣得掀開被子。“琴心,別跟我耍大小姐脾氣。”
“明明是你在耍脾氣,怎麼怪到我頭上來?”她扁著嘴,眼淚撲簌簌直掉。
“衣服脫下。”他再次命令。
“不要。”
“那我就親手幫你。”反正能看的全看光了,而且他動手幫她,也可以減輕她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