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杜雲柯跟錦衣不約而同看向對方,目光一撞之後又相互錯了開去。
“呃……也好,”杜雲和道,“那錦衣你陪大少爺過去吧。”
第六十一章 喂!你中邪了?
打著燈籠陪著杜雲柯出來,錦衣卻停了步道:“大少爺,請等一下,奴婢去去就來。麻煩大少爺幫奴婢拿一下可以嗎?”說著將燈籠稍稍往杜雲柯身邊遞了遞。
杜雲柯笑著點頭,接過手來,只見錦衣抽身回了自己屋子,沒一會兒工夫出來,接過了燈籠,兩人一併前行。
夜色深深裡,走在花叢掩映的曲徑迴廊,杜雲柯放慢了腳步,徐步前行,錦衣跟隨在後,兩人都默不作聲。
穩步前行著,錦衣腦海裡卻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紛亂起來,沒來由地又開始胡思亂想,明知不該,卻還是難以自制對他的貪戀的心。
忽然,見杜雲柯停住了腳步,她的心驟然一跳,抬眼向他看去,只見他轉過身來看向自己,不由開始心為之跳。為了掩飾自己慌亂的心情,她低了頭開口道:“大少爺是有什麼吩咐嗎?”
杜雲柯卻只是淺淺笑著,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錦衣忽然想起自己回屋的目的,為免尷尬,趕緊從懷裡取出一方帕子道:“大少爺,多謝你的帕子,奴婢已經洗乾淨了,這就還給大少爺。”
“何必著急。”杜雲柯又貪看了錦衣一回,接過了道。
“其實奴婢那天就洗好了,就專等還給大少爺了。”錦衣話一出口,忽然發覺不妥。
杜雲柯看著錦衣道:“你用受傷的手洗這塊帕子?”
“大少爺不用為奴婢擔心,”錦衣趕緊解釋,“奴婢洗的時候很小心,並沒有碰到傷口。”她抬眼見杜雲柯看著自己並未說話,心裡又不安起來,“奴婢怎好汙了少爺的帕子。”
“只不過一方帕子,”杜雲柯看著她道,“怎能跟受傷的手相比。”
聽到這樣的話居然出自主子的口,錦衣一陣感動,低著頭露出一絲笑來。
杜雲柯忽然想起一事,問道:“你剛才說你會女紅,是嗎?”
錦衣抬眼看向他,有些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杜雲柯伸出手,將帕子重新遞迴了過去道:“你能不能……在這方帕子繡上點什麼。”
看著他溫情脈脈傳遞過來的眼神,錦衣伸手接了過來,抬眼問道:“不知大少爺喜歡什麼樣的圖案?”
杜雲柯轉臉看向遠處的黑暗,說道:“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我最渴望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夠卸下一身的俗務,栽花蒔竹,躬耕自種,恬淡安逸,與世無爭。所以最愛的便是田園風光。”
錦衣看著他一臉神往的表情,沒想到大少爺居然是如此寡淡的心性,也是,從他溫和的目光和舉止間不正說明了他的這種情思嗎?怪不得上次去他書房看見幾上擺著菊花,想到這裡,一時目光滯留在他臉上移不開來,口中喃喃自語道:“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不為俗務所累,避人世之紛擾,守一方淨土……確實令人心嚮往之。”
杜雲柯聽她娓娓道來,轉回目光,兩人目光交融間,都是相見恨晚的流連。
杜雲柯看著錦衣的臉,眸光裡透著愛憐,渴望,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錦衣心頭大跳,可是卻無法阻止自己不去看他,兩人的目光牽絆間,杜雲柯緩緩抬起手來,無限的眷戀充斥在他的眼裡,他的手慢慢撫上了錦衣的髮絲,然後輕撫上了她光滑如玉的面頰。
錦衣渾身一顫,感覺整顆心就快要跳出胸腔,見杜雲柯深深地望著自己,低聲道:“錦衣……錦衣……”聽著他柔聲裡帶著一絲憂鬱的呼喚,錦衣一陣心旌搖曳又心慌意亂,好不容易強自鎮定下心神來,她終於退開了一步,柔聲問道:“大少爺,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杜雲柯慢慢垂下了眼簾,然後放下了懸著的手,沉吟許久,才低聲說了一句“走吧”,重新邁開了步子。
兩人一路前行,都沒再開口,沉默的夜色覆蓋著沉默的兩人,就這麼靜靜地一路走著,卻都纏繞著一絲揮不開的情思牽絆和糾結。
快到凝輝院時,杜雲柯停住了腳步,迴轉身看著錦衣溫言道:“回去吧。”
“天色黑,我送大少爺到院門口吧。”錦衣道。
“不用了,”杜雲柯道,“其實剛才我早就想讓你回去了,只是……”說到這,他又停口不語,良久才又道,“回去吧。”他本想天黑讓錦衣早些回去,不用送了,可心底卻又極想留住她,多享受一時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