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恭恭敬敬地答道:“首長,這位冷大夫正在用一種獨特的方法給您治療。您安心躺著,不要費神想其他事情,一切有我們和寧寧安排著。等您病好了,我在到您家來陪您看足球賽。”
老首長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說:“小杜,你不要安慰我。我的病情我自己心裡有數。我是一個純粹的唯物論者,世間萬物有生就有死,誰也逃不脫這個宿命。我活了九十多歲,已經是高壽了,也該去馬克思那裡報到了。”
說完又看著冷笑天,說:“小夥子,謝謝你如此盡心盡力地救治我。你只要延長我三天壽命,讓我的兒子最後見我一面,我就死而無憾了。”
屋子裡的人見他剛剛還是奄奄一息的,此刻卻突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而且好像越說越精神,不由得又驚又喜。
☆、第九章 走火入魔
那天晚上,冷笑天和杜部長夫婦以及老首長的兒媳薛寧寧通宵沒睡,都守在病房觀察老首長的病情。每隔兩個小時,冷笑天就為他灌注半個小時的真氣。
別看灌真氣只是一種意念活動,但是卻相當消耗精力。每次灌注完,冷笑天都是大汗淋漓,臉色發白,雖然他有神功護體,但也經不起這樣反反覆覆地消耗內力。到凌晨六點鐘,他已經累得幾乎要虛脫過去。
薛寧寧見老爺子的臉色越來越紅潤,躺在那裡不再像前幾天一樣氣息奄奄、半死不活,而是呼吸均勻、神情安詳,不由得心下大慰,不停地跟冷笑天說謝謝。
考慮到現在已經是白天,醫院裡的人會越來越多,又擔心還有大領導過來看望老首長,杜部長提議治療暫時到此,他們要趕快趁現在人還不多離開醫院。
薛寧寧很不願意冷笑天就此離開,生怕他一走老首長又出現險情,便不停地問杜部長可不可以把冷笑天留下。
冷笑天不等杜部長回答,搶著說:“大姐,實在對不起,我昨晚消耗的真氣太多,需要回去靜坐幾個小時恢復一下才行。您放心,老首長現在的病情已經趨於穩定狀態,應該沒事的。”
薛寧寧見他這樣說,不好意思再勉強,只好讓他們走了。
回到學校後,冷笑天一頭倒到床上,一覺就睡到下午四點。
起床後,冷笑天見宿舍無人,便把宿舍門鎖上,坐到一條凳子上,開始閉目打坐,很快就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這時候,李銳正好大汗淋漓地從足球場回來準備洗澡。他掏出鑰匙開啟門,見冷笑天像個和尚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凳子上,雙手掌心朝上,橫擺在膝蓋上,上半身挺得筆直,雙目微合,神情端肅,好像已經睡過去一樣,不由大為詫異,不知他在搗什麼鬼。
於是,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在快到他身邊時,把臉湊過去,在冷笑天的耳邊猛地大喝一聲:“冷板凳,天亮了,該醒了!”
冷笑天此時正在全神貫注用意念凝聚散走在全身的真氣,根本不知道李銳進來。待到他惡作劇地在他耳邊大吼一聲,他方才倏然一驚,全身肌肉一抖,跟著就覺得有一股真氣竄入了肺部中,一下子異常噁心難受,忍不住俯下頭乾嘔起來。
這時候,他才知道練氣功時所謂的“走火入魔”原來是這麼回事。
李銳見他忽然間臉漲得通紅,不停地咳嗽乾嘔,立即明白自己這個玩笑開大了,慌忙抱住他的身子,不停地給他捶背,連連說對不起。
冷笑天把他推開,苦笑著說:“是我大意了,怪不得你。我忘記你是屬狗的,慣會衝著人狂吠。我以為鎖上門就沒事的。”
說著又彎下腰猛烈地咳嗽起來。
李銳見他這時候還在說玩笑話安慰自己,又是歉疚又是焦急,說:“板凳,要不我送你去校醫院看看?別弄出大毛病來,那我李銳的罪過就大了。”
冷笑天搖搖頭說:“沒關係的,兄弟。你現在站到門外去,把門帶關,就在那兒守著,一個小時內別放任何人進來!”
李銳不知他在搞什麼明堂,這時候又不好意思追問,只好依言站到門外,把門關上,便站崗一樣立在門口,替冷笑天守著門。
冷笑天重新坐到凳子上,凝神運氣,想把誤入肺部的那股真氣逼出來,但每次真氣一到肺部,就鑽心的痛,靜坐了一個小時,也沒有完全清除那股走岔的氣。
當他感覺到已經不再噁心作嘔的時候,便站起來開啟門,笑著跟李銳說沒事了。
其實,此時他的肺部中還有殘留的真氣。但他不想讓那些陸陸續續回宿舍的同學知道自己練氣功的事,於是便終止了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