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我終於知道什麼叫“萬馬奔騰”!
儘管緊張到快不能呼吸,我還是努力的告訴自己,千萬要沉得住氣,否則第一支舞就永遠交不出去了。可X在看了我一眼後,又別過頭去。
這不禁令我有些沮喪,我的條件……是不是還達不到他以往交往物件的等級?
後來他起身往另一個方向走,我以為他要離開了,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勇氣,直接追著他過去。
“我……可以和你跳一支舞嗎?”一鼓作氣可以使人勇氣倍增。
我的心在狂跳,表面上又要裝出沒事的樣子,可紅得快可以煎蛋的瞼很難不讓人家知道我的緊張。接下來,一陣考慮似的沉默令我覺得像在接受審判。
我努力的想數清楚心跳次數以分散注意力,要自已別在他的沉默結束前昏倒“好啊,可是你可不可以到外頭等我上完廁所?”
廁……廁所?我像個呆子似的看著旁邊那一個個排列整齊的尿斗……這好像是給男生用的哦,女生不可能飛簷走壁的站在牆上方便吧……
天!我竟然一鼓作氣的給跟進了男廁,慢半拍的我這才發現情況不對。
啊……為什麼我會在這種地方邀舞?這種奇怪的行徑,怪不得他要考慮那麼久!
我和X的開始,是我先有動作的,可接下來的一切就全是他主導。
舞會的當晚我多喝了幾杯,他送我回他住的公寓,然後吻了我,接下來的一切在我沒有拒絕的情況下,就那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十七歲嘗禁果會不會太早?我不知道。打從認識X後,我平靜的日子全變了,很多想法和價值觀未和以往的取得平衡,至今仍混亂著。
在前波混亂未平息前,又一樁更混亂的事發生了!那就是——。
我懷孕了!
懷孕?老天!我自己都還是個小孩,我該怎麼辦?而且,我身邊根本沒有人可以商量。我的媽媽是個非常保守的人,不必問她都知道她會要我怎麼處理。因此,這件事不到必要,不能讓她知道。
而自從舞會之後,我和X並不常聯絡,趕著完成論文的他不太有時間理我。我因此而猶豫著要不要找他?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X一樣忙,我一樣只能看書打發時間,在心中為著懷孕的事暗自煩惱。直到有一天,爸媽把我打扮得很正式,帶我去參加一個飯局。
席間,有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不斷的打量著我,那種眼神很……很淫穢,我覺得他眼中的我,好像一絲不掛!我努力的忍住離去的衝動,好不容易飯局終於結束了。
那男人和我們在分手的時候,還不忘批評了我。
“很漂亮,可惜太瘦了。”他那令人作嘔的眼神又往我身上飄。“梁先生,事情就這麼說定了。”
“呃。”
事情?什麼事?我直覺他口中的“事情”和自己有關係。我狐疑的看了一下爸媽,可他們倆都像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一般,低垂下頭。
當晚深夜,在我經過父母房間門口時,我終於知道那飯局的真正目的了!
我父親的小公司快倒了,他急需要一筆錢週轉,於是他選擇犧牲自已女兒的幸福,來獲得週轉金!
夜深了,可我卻睡不著。奇怪的是,軟弱的我並沒有哭,大概是被最親的人出賣,因此哭不出來了吧?!我留了書出走,自然而然的就跑到X的公寓找他。我想,目前我能找的也只有他。都這個時候了,也該是把懷孕的事告訴他了。
凌晨兩點多,透過公寓內的燈光和交談聲,我知道X還沒有睡。但這麼晚了,他房裡怎會傳出女人的笑聲?那女人的聲音很熟,像是X好友“沙”的聲音。
他們甚至後來有這樣的對話。
“X,像你這樣的男人不是也有一大票女人主動投懷送抱嗎?不會哪天像威廉一樣,給人以『懷孕』招數給拐進禮堂了吧?”
老實說,我不該評論偷聽來的話語的,可那女人的話卻令我不以為然,忍不住在心裡想,婚姻是神聖的,一個男人願意和一個女人進禮堂,那該是心甘情願,既是心甘惰願,又怎麼用“拐”這個字?
“你說呢?”
“得了!你這種視自由比生命更重要的男人,要是有女人想用這招套牢你,你大概會出筆墮胎費當分手禮吧?”
X的沉默令我心涼了……
墮胎費、分手禮?剎那間我心中所有的期盼全空了。我想,被掏空的不只是孩子能被允許留下的期盼吧!多年在心中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