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春樹(二)
“哦,知道了。”
我說著,喝了一口咖啡,卻很想喝君信泡的茉莉花茶,自從伊源消失後,他就沒再泡過,他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的人,就算很難過,也隱藏得很好。
“你怎麼是這副表情?”
織香覺得不可思議,我的設計圖終於透過了,我設計的餐具不久就要上市了,聽到這樣的訊息我竟然面無表情,而且還有些悶悶不樂。
“等得太久的原故吧。”我說。
她仍然盯著我不放,像是要把我看出一個洞,想看看我的腦細胞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你怎麼感覺像變了一個人。”
我心中有些不安,咖啡在嘴邊沒敢放下來,香醇濃郁的咖啡帶著經受煎熬的苦澀味道,飄進鼻子裡,牽動某個神經,不禁打了個噴嚏。
織香不知從哪迅速的抽出一張紙來遞給我,說:“看來你又不舒服了。”
“可能有些感冒。”
我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事實上,我確實有些感冒,六月初的天氣突然變涼,連著兩天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我困在那梅雨裡悠悠鬱郁,依然每天祈盼著伊源回來。
我沒有告訴君信,我是這樣的想念伊源,甚至後悔自己哭過的事。好幾次我都想對君信說,把伊源找回來吧,可我以什麼身份呢,何況伊源是因為我才出走的。
事情突然變得複雜,心情也跟著複雜。
昨天晚上,君信出乎意料地要出去吃飯,當時還下著雨,雖然竭力做出輕鬆的樣子,看上去依然悲傷,悲傷到沒有心情做飯,我感到愧疚。
我們打車去了cheers餐廳,似聽到又聽不到的柔和音樂附和著被雨水打溼的心,我們吃了牛排,那是我所吃過得最難吃的牛排,味道如同君信的心情——酸澀。
織香的位置就在我前面,隔著一塊擋風板,她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我。我擰好鼻涕,把紙巾丟進垃圾簍,抬起頭,織香仍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我,一動不動讓我感到恐慌。
“真是越來越不懂你了。”
她帶著傷感的語氣轉過身伏在辦公桌上,我卻感到輕鬆。
“喂,你怎麼了?”
我不明白她怎麼突然變得消沉。
“覺得你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