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好像怕她消失一樣。
一上一下起伏的胸膛讓她覺得他似乎是很生氣,但耳畔傳來如擂鼓般急速的心跳聲,又讓她覺得他好像在害怕什麼。
“該死的你,以後不準再嚇我了,聽見了沒有?”風離魄咬著牙,一字一句在她耳邊慢慢的說。
在恢復知覺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全身在顫抖,心有餘悸的感覺依然存在著。
“魄,你很冷是嗎?”原來他是因為冷才會抱著她不放,可是……
姬兒從他懷中探出,瞧瞧頭頂上刺眼的亮光。現在已接近午時了耶!他怎麼會冷得發顫呢?
“你這個笨蛋,閉嘴!”他是在害怕,怕她這個煩人的笨傢伙真的被壓在那些石頭下面,怕她一個小小的人兒怎麼承受得了幾十斤重的石塊,他更怕再也見不著她……
不想去理清她在他心底為什麼這麼重要,風離魄只知道他絕不再放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他要帶她回傲鷹堡,他要她時時刻刻都能在他身邊,而且是平平安安的。
“從現在開始,你去哪裡都要跟我說一聲,不準再像今天一樣……”他再度收攏了手臂。
“好。”姬兒乖乖的應諾,想環住他的腰的手悄悄提起又放下。
還是算了,她不想再惹得他不快了。
她朝那個抱著她取暖的男人拍了拍手臂。“你剛剛到底在做什麼?”
這句話順利的將風離魄的理智拉了回來。
她在他懷裡,那石頭下的是……
那塊染了血的白衣不是姬兒的,而是另一名小姑娘,恰巧經過那兒,卻不幸遇上石牆崩塌,白白葬送了一條生命。
站在抱著少女屍體,顯得萬分悲慟的夫婦面前,這回不用姬兒開口,風離魄主動上前安撫那對夫婦的情緒,並給了他們一筆為數不少的銀兩,讓他們好好替少女安排後事。不是他的同情心旺盛,而是因為他才剛經歷了場失而復得的轉折,他深深體會到那種痛苦與難受,所以他自願幫忙。
“魄,那姑娘才十五呀……”一想到如此年輕的生命就這麼沒了,她就好難過。
“都過了這麼久,你別再哭了。”站在搖曳的燭光前,風離魄已經不曉得嘆氣多少回了。
打從她回到客棧內,這潰堤的淚水是一時半刻也沒停過,如果只是單純為那位不幸的姑娘難過就算了,可偏偏她……
“那群鼠寶寶們實在太可憐了……還沒長大就……它們的父母一定很傷心……”又來了!風離魄兩眼一翻。
在眾人同心協力將石堆清除時,竟發現這些石頭底下還有一窩小老鼠,當然,無一倖免。
他認輸的輕喟一聲,輕輕將她往懷裡帶,任她滿臉的鼻涕淚水虐待他的衣襟。
“生老病死老天都已註定,你再怎麼哭他們也不會活起來。”
“嗚——還有……還有你的手……竟然傷成這樣……”
她都不知道,原來魄以為她被埋在下面,才會急著想救她而將手弄傷,看著那些割傷,她的心難受得緊緊揪疼住。
風離魄微慍的表情因她擔心的話語出現了變化。算她還有良心,還記得他。
“不過是點皮外傷,藥都上了,沒事的。”
“但是……”
“我說不準哭了,現在給我乖乖上床躺著、然後睡覺,明天一早我們就要上路。”
好言相勸還不如他的責罵有效,姬兒果然止住了淚水,含混著濃重鼻音的問道:“上路?”他們要去哪?
“出來夠久了,我要回去了。”他決定明天就啟程,用最快的速度帶她回堡,省得三天兩頭除了擔心她之外,還怕她會哭傷了眼。
聞言,姬兒錯愕的抬起臉蛋看著他。“你要回去?”
她怎麼都忘了人家也是有家的,不像她……
“怎麼了?”他不喜歡她失去光彩的眼神。
“魄,你……不會丟下我……自己一個人回去吧?”
姬兒垂下臉,努力吸著紅通通的鼻子,兩手緊張的扭著手指。
原來笨丫頭在擔心這個呀!風離魄突然賊賊一笑,不過姬兒什麼都看不到。
“那得要看你的表現囉!”他故意嚇她。
將頭一仰,姬兒難過的揪著他的衣袖。“你要丟下我……”
抓下那雙因害怕而過度僵硬的手腕,風離魄用一指輕刮那張越看越覺可愛的臉頰。
“我說過,只要你乖乖聽話,就可以一直跟著我。”
這指尖的滑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