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上不高的草木和碎石就說明了這點,一想到她這樣的修士剛剛都還以為那是普通的海島,還在這大妖后背上放了一把火,竟然不知道該是什麼心情。
她可是碎嬰之後重新修煉到大乘後期的修士了,竟然將冰海大妖當做一座海島!
這一思量間,大妖碩大的頭部已經完全伸展出來了,兩隻眼睛極為意外的望著半空中的三人,短小的四肢在海下微微划動,接著身形微微一沉。
張瀟晗三人向高空再飛上去,就見到那大妖身形一沉,海水泛起漣漪,接著海面中大妖身影詭異地消失,一個灰袍妖修正站在水面上仰視著他們。
這個妖修頭上的長髮披散下來,面色蒼老,一雙眼睛略微渾濁,身上的灰袍細看就可以看出並非布質的,而是做成袍子樣的鎧甲,長袍樣子的鎧甲垂下來到腳面,四肢看不甚清晰,個子到還高大。
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不是知道他的本體如何,他看起來就和一個普通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那雙渾濁的雙眼更顯得他垂垂老矣,壽元無多。
張瀟晗和木槿都是謹慎之人,自然不可能被老者外表所矇騙,六隻眼睛在半空中往下來,心中自然戒備,卻無懼意。
這一界中,能讓張瀟晗和木槿懼怕的妖族也好,修士也罷,不會有很多了,他二人若是聯手,便是所向披靡。
“睡了一覺,醒來就看到幾位,哦,還是神光光團,真快了,又到了修士獻祭的時候了。”大妖視線望著張瀟晗三人,也望著頭頂的神光光團道。
張瀟晗心中一動,神色卻無變化,木槿在身旁懶洋洋地輕笑一聲:“該稱呼一聲前輩啊,不好意思失禮了,剛剛是我們把前輩吵醒的吧。”
那老者眼睛微微一眯,身子慢慢向上飛起來,飛得極為緩慢,好像很累很乏般,直到與三人站在同一高度。
“唉,老了啊,不留心就睡著了啊,要不是後背有些發熱,還醒不過來。”老者瞧著木槿,微微搖頭:“年輕人不知道是我老人家,也算不得失禮。”
說著再上下打量三人,面上露出滿意的表情:“十幾萬年了,見到我的人修中,唯有你們三人既沒有露出貪婪,也沒有懼怕,不錯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瀟晗覺得老者垂老的面容,渾濁的眼神中好像只是一種掩飾,可她確實沒有再看到老者與他話音有何不符的地方。
“前輩如此說,到讓我們不知道該拿怎樣的態度對待前輩了,前輩該不會不知道我們到這裡的目的吧。”木槿懶洋洋的聲音中帶著些微的詫異。
“呵呵,年輕人好膽量,不過我都這麼大歲數了,見過比你們更有膽量也更為狠辣的修士不知道多少了,可能這麼輕鬆和我交談的就幾乎沒有了,三位若是暫且不忙,可願意到我洞府中一坐?”老者打了個哈哈,說的話卻著實讓人吃驚。
“前輩這是邀請呢,還是脅迫?”木槿搖搖頭,語氣還是懶洋洋的溫和,可言辭就犀利了,“不論是什麼,我們彼此都是對立的吧,在前輩眼裡,我們三人當是一款美味,在我們三人眼裡,前輩的本體便是最佳煉器材料。”
張瀟晗聽著眉峰微微一挑,木槿這是帶著殺意了。
“直言坦誠不錯,可年輕人如此,便是鋼者易折,”語氣捎帶責備,好像真是和善長者一般,接著視線略微向上,瞧瞧天空中的神光光團,“距離你們爭奪神光還要有一段時間,越是到後來,神光出現就越慢,有的是時間,我也好久沒有與人族交談了。”
這老者聽起來好像就是在邀請,木槿與張瀟晗對視了一眼,彼此的面上都有好奇。
在他們這樣的年齡和修為,不論是九域還是這塊神界大陸,哪怕是陷入重重修士的包圍中,也可以全身而退,面對這個自稱十幾萬壽元的大妖,也沒有懼怕的想法,他們心裡實際上都是被大妖十幾萬壽元吸引,只不過對進入到大妖的洞府有種本能的抵制,所以下意識就帶有戒備了。
“在下木槿,這位是張瀟晗,這位是夜未央。”木槿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前輩如何稱呼?”
老者神情恍惚了下:“稱呼……老了,稱呼什麼的都忘記了,按照你們人族的說法,我該就是大妖了吧,你們也可以這麼叫我。”
瞧著張瀟晗和木槿臉上開始出現的戒備,老者搖搖頭:“我已經是風燭殘年了,打打殺殺地經歷了十幾萬年,也厭倦了,我的洞府距離此處也不遠,三位小友就真的不好奇嗎?”
“前輩見諒,我們人修闖入冰海,本來就是冰海妖族的敵人。”木槿的聲音終於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