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溫柔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耀眼無比。
那個牽驢的男子也被這抹笑容驚得呆住。
林夜闌走過去,與那個牽驢的男子交談片刻後,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漂亮纖細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青蕪的心裡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那個陌生男子走到青蕪面前來,這次眼裡的神色與剛才截然不同,不再是害怕,而是一種憐憫,操著與剛才相同的公鴨嗓對青蕪說:“姑娘,這驢你若是喜歡,就多摸幾下吧。”
桑老頭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夜!闌!”青蕪把腦袋切了想,也明白林夜闌剛才說了什麼,咬牙切齒地衝著那個笑得一臉無辜的人大喊。
那個牽驢的男子看情勢不對,手裡握著的韁繩差點嚇得掉下去,腿都在抖了:“姑……姑……姑娘,我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青蕪回話,一溜煙便跑得沒影兒了。
“叫我幹什麼?”林夜闌笑得好看,但在青蕪看來,怎麼看怎麼像只剛偷了東西的狐狸。
“你剛跟那個人說了什麼?”青蕪臉黑黑的,生悶氣。
“也沒說什麼啊,”林夜闌好整以暇地笑著,幫青蕪將一縷垂下來的髮絲別回耳後:“我只是說,內人受過傷,這兒,”林夜闌抬起手指了指腦袋:“有些問題。”
“誰讓他把那頭蠢驢前額上的那縷鬃毛染成了與尋梅相同的紅色。”青蕪小聲囁喏,準備好的斥責一句也說不出口了,全部融化在林夜闌那句“內人”的稱呼裡。
“喲喲喲,我們的小青蕪害羞了。”看到青蕪臉上燒起一片紅霞的樣子,桑老頭與盜聖唯恐天下不亂。
“不……不理你們了。”青蕪惱羞成怒,只想跑走:“尋梅在哪裡,我去看看它去。”
“後院。”林夜闌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我走了!”青蕪撒腿便想跑,突然被人拉住。
“又怎麼了?”回頭看到狀若無辜的林夜闌,青蕪氣鼓鼓的。
林夜闌無奈地指了另一個方向:“後院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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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小鬧客棧
青蕪好不容易頂住桑老頭與盜聖嘲弄的目光摸索到後院,只見一排單獨成間的馬廄。
每間馬廄裡都恰恰能容下一匹馬兒,有些在休憩,有些在悠閒地嚼食著草料。
青蕪挨間看過去,除卻閒置的間外,每間裡容納的竟都是難得一見的神駿。
有些馬兒野性未脫,時而揚蹄長嘶,時而歡快地兜著圈子,攪得四鄰不安。
有些馬兒安靜地垂首默立,氣勢隱而不發,然而體型呈現出的優美弧度便足以向人們訴說它們的能力。
另外一些則是毛色天生特別,或是身量小巧、看上去格外機靈的,應是女性騎者所有。
青蕪找得焦急,然而真看到尋梅的時候,她又怔愣了一下,而後忍不住大笑出聲。
容一匹嫌少,容兩匹嫌多的馬廄裡,踏雪與尋梅兩張瘦長的馬臉緊密地貼合,或者應該說擠在一起才更為貼切。
二馬動都動不了一下,偏偏尋梅一副嫌棄的神色,踏雪絲毫不自知,還熱切地蹭著尋梅的毛,將尋梅額前那撮漂亮的梅紅色的鬃毛弄得凌亂無比。
這個應該叫什麼呢,應該叫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去對麼?
青蕪想也不用想,一定是踏雪離了尋梅後做了什麼事,使得養馬的小廝不得已將它們關在了一起。
林夜闌、桑老頭與盜聖來到後院,看到的便是笑得腰都直不起來的青蕪。
原來,青蕪剛用手指幫尋梅將額前的鬃毛理順,踏雪便頂著尋梅殺人,哦不,殺馬的目光又冒死將它弄亂了,還擺出一副“我就愛你這種樣子,不管你什麼樣兒我都不會嫌棄你”的眼神。
於是尋梅極力掙扎,從踏雪的臉與馬廄的縫隙中後退著擠了出去,在踏雪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揚起前蹄狠狠地踢了它的pi股。
“兮律律”,踏雪吃痛,忍不住揚起前蹄長嘶,偏偏知道是誰踢的它,又不敢做什麼,臉上的神色甚是可憐,一副妻管嚴受氣包的樣子。
“怎麼了,怎麼了,有人盜馬麼?”一個長相略兇悍的小廝手裡揚著馬鞭飛奔了過來。
林夜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情形。
來不及說什麼了,林夜闌運起輕功飛奔過去,右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