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來,一直膝蓋彎曲,單手撐著地面,凝重的問道:“怎麼突然哭了?”
他的嗓音輕柔,雙手捧住她的臉,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擦拭著她的眼角,滿眼心疼。
林暮雪收斂自己的情緒,鳳眉微皺,伸手就直接拍掉他的手:“誰哭了?你才哭了呢?”
“你眼睛裡,明明就有淚花,還說沒哭。”
他盯著她的眼睛,試圖想要透過她的瞳仁窺視到她的心裡。
他神情專注,卻令她頭皮一陣發麻,一隻手掌放在他的臉上,用力掰向別處:“沒哭。”
她的逞強,他看在眼裡,她不願說,他也不勉強,只是雙手懷抱著她,眼裡波光瀲灩,透著對她無可自拔的神情注視著她:“暮雪,以後我們就在這裡生活,可好?”
林暮雪一怔,首先是他對她的稱呼,再是後面一席話,他的眼神炙熱,彷彿即將令她徹底融化。
“開玩笑。”兩人對視許久之後,林暮雪才忽然笑出聲,當他的話為玩笑,敷衍而過。
青陽林嘯忽然就鬆開了他,身體向後挪,修長的手臂撐著身後的地面,雙腿重疊,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她轉過身,把弄著篝火,試圖避開他,可是那雙炙熱的目光彷彿如火一般,烤著她的後背。
這個男人真夠討厭的。
她索性起身,拍了拍臀,往島嶼深處走去。
“去哪?”
他的嗓音從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急迫,她並沒回頭:“弄些柴火。”
“恩。”他的嗓音隨之而變得懶散。
島嶼裡,有很多枯枝落在草叢中,她一一撿起。
腦中忽然閃現剛才青陽林嘯的話,一直生活在島嶼裡?
明知道他是在戲弄她,可還是忍不住頻頻回想,就像一記詛咒,在她世界的天邊無止境的響亮著。
是太久沒有聽見這樣的話,還是這些年活在仇恨中,漸漸迷失了自己,生命裡忽然出現了這樣一個專橫的男人,讓她的心漸漸出現了偏離?
手裡的枯枝用力的打在青綠的雜草上,憤憤的暗罵自己。
她不能因為男人的話而搖擺不定,不能動容,不能沉淪,她的使命只有一個。
男人在得到一個女人之前,總會說煽情的話讓其陷入他們親手編織的沼澤中,她若是陷入其中,便會如她的前世,萬劫不復。
她深吸一口氣,心慢慢歸於平靜。
將男人的話,儘量拋之腦後。
她剛整理好自己的心境,彎腰繼續撿柴火,卻忽聽得身後雜草中有細微的動靜向自己靠近。
她皺了皺眉,這該死的男人怎麼又陰魂不散的跟著她了?
轉身剛要開口欲罵,她卻忽然愣住了。
一條巨大的蟒蛇立在她不遠處幾米的草叢裡,它身軀龐大,直徑可以抵一個她那般粗,黑白細紋佈滿全身,吐著信子,陰鷙的目光帶著兇光。
林暮雪身子一抖,臉色煞白,沒想到這島上,竟然有蟒蛇。
蟒蛇的下身慢慢向她移動,她則慢移腳跟向身後退去。
她感覺到額頭泌出的汗水,心臟跳動,掌心溼潤,目光與蟒蛇對峙,顫抖著嗓音對著青陽林嘯的方向喊去:“林嘯。”
回應她的只是四周被風吹起浮動的草葉。
蟒蛇步步逼近,她則腳步慌亂,好幾次險些被身後的雜草絆倒。
蟒蛇忽然發動攻擊,向林暮雪急速而來,那條粗大的蛇尾捲曲,圈住了她的脖子。
她手無縛雞之力,雙手抓住蛇尾,怎麼也掰不開,漸漸她的腳離地,被懸在空中。
窒息感令她的肺腑像要炸開般難受,臉龐漲紅,身體在空中徒勞掙扎。
她的意識混沌不堪,靈魂彷彿即將脫離這具軀殼,她看到了滾滾燃燒的烈焰,那句刺耳的爆炸聲,在她的眼前浮現而過,她還看到了林辰易嚎啕痛哭喊著要媽媽,以及男人殘忍將他們母子分開的畫面。
就在她以為自己就快死去,她甚至還隱約聽見了陰雪的嘲弄笑聲,可她的身體驀然從高空墜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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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的右臂上還纏著繃帶,腦海中浮現他替她擋下子彈的一幕……,若不是他,恐怕子彈穿入的,便是她的心臟。
五味陳雜,那種滋味讓她有些不好受。
睡夢中,似乎都能感受到一雙目光正盯著自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