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峰面前,臉上的笑容很淡,卻很堅毅。
“秦先生。”男子微微點了點頭,伸出了自己的手:“初次見面,你好。”
秦遠峰沒有託大,這位男子給他的感覺,就像一把藏在刀鞘裡的刀,即使合上,也能感受到從而內外散發的逼人寒芒。
兩隻手握在一起,秦遠峰打量著這個可能二十四五歲的青年,一聲你好剛說完,卻覺得手上很痛。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
青年手上,幾乎全都是老繭,特別是虎口,居然有一道長長的白色傷疤,可見曾經傷得之深。
“彭傑。”青年視若無睹,也沒有道歉,只是誠懇地微微鞠了一躬:“代號049,首長的秘書兼保鏢。”
中南海保鏢?!
秦遠峰就算再想表達得從容大度,此刻也不由得嘴巴微張,瞪著眼睛看著對方。
這種傳說中以一敵百,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生物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對方不介意?
彭傑彷彿習慣了這種目光,再次微微點頭後,就沉聲不語。
“呵呵,秦先生,不用見怪,我見過彭先生幾次。他的身份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首長的保鏢又不是什麼大秘密,而且現在正好輪到他休息,經過四年的再考核才能重新做保鏢兼秘書,沒有外界傳得那麼神秘。”
秦遠峰這才想起房間裡還有一個人,收起自己的略微失態,轉過頭笑道:“想必這位就是朱市長的秘書了吧?初次見面,以後我要在上海發展,還請多多指教。”
“哪裡哪裡,是上海指望著你做這個政績才對。”這位同樣二十六七歲的青年笑得很燦爛,和秦遠峰握了握手。秦遠峰下意識地摩擦了一下,對方得手保養得很好,沒有一絲老繭。
他自己都有些失笑。青年倒沒有在意,頷首道:“秦先生,鄙人蘇三甲,朱市長的秘書。我僅代表朱市長,市委書記,黃副市長,副市委書記,對你的大規模投資。表示熱烈的歡迎。”
秦遠峰笑著請坐,不過剛坐下去,他卻差點一點跳了起來。
“黃……黃副市長?副市委書記?”他心都停跳了一拍:“請問……”
他還沒說完,蘇三甲彷彿已經明白了他的疑問,點頭笑道:“是的,黃JU副市長,副市委書記。”
秦遠峰就這麼看著他,片刻之後,自己都笑了起來。
搖頭笑著,這種笑容中,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
朱市長,日後總理,黃副市長,日後的政治/局常委,國家副總理,於07年患重病逝世。
自己……何德何能和這些改變了中國一代人生活的鉅子站在一起?
秦遠峰……你只不過是個小職員而已啊。他靠在椅子上,出神地看著面前的資料。
僅僅是一個投資意向,這兩位日後的中國頂層鉅子,立刻派出了自己的秘書親自前來,這種事,在上海,基本想都不要想!
外資,沒有這個資格,他們的成與敗,全部在朱市長和黃副市長的一支筆之下。這些洋鬼子就算再看不起中國,但是面對著改革開放的第一槍——上海市的兩位點頭者,也絕對是滿面迎逢。
朱市長,黃副市長不可能派人參加他們的投資,除非是世界級的巨頭,去不去還要看89年他們對中國的態度如何。
但是秦遠峰只是透露出一個投資意向,重心轉移的考慮。這兩位目前上海市一二把手,親遣秘書前來。
不感動,那是假的,而且這兩位,在民間的呼聲不是一般的高。
真是爛俗的拉攏人心把戲……他感覺鼻子有些酸,隨後狠狠罵了自己一句,但是你他媽怎麼就吃這一套呢!
中行皆眾人遇我,我故眾人報之。智伯以國士遇我,我故國士報之。
真他媽的愚忠……他狠狠咬了咬牙,認真看著兩人:“請兩位一同進來,我猜測兩位是同一個目的,只是沒想到,我能引動朱市長,黃副市長的目光,實在是怠慢了。”
他預想,最多上海招商局,經貿局的人過來,誰想到過來的是兩位一二把手的心腹?
皇上身邊,就是一品大員!
他話語中的誠懇,蘇三甲如何聽不出來?如果不會察言觀色,他也不配坐在日後兩位中國巨頭的身邊。
他心中暗自點頭,臉上卻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反而笑著說:“其實,對比起彭先生,我們還不算大。秦先生……你敢於丟擲這樣驚世駭俗的警示,就需要有迎接下面驚濤駭浪的心理準備。”
秦遠峰思浩不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