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蘿拿不定主意,覺得每一樣都可以擺在外頭。
“那套荷葉白瓷鑲珠茶具和蝶戲花頭面留著,其它的登記以後都收進庫房。”桃蜜兒選了倆樣,並沒有多留。
因為不是在皇宮裡,皇帝賞賜的東西估計是他自己的收藏品,雖然量少,但無一不是是千金難求的珍品。
這頭芷蘿和碧竹還在忙碌地登記皇帝的賞賜,那頭就傳來雅美人降為雅才人的訊息。
這個訊息無疑把一眾狠狠嘲笑過桃蜜兒不得寵的宮妃的臉都打腫了。今早她們還信誓旦旦的說桃蜜兒保護皇嗣的功勞到頭了,現在不僅幕後主使被降罪,人家還得了賞賜,真是不要太諷刺。
雅才人強笑著接了太后的懿旨,轉身一腳踢翻了地上跪著的紫蝶:“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雅主子饒命!”紫蝶爬起來,哀叫著抱住雅才人的大腿。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你何用!”雅才人又一腳踢開紫蝶,溫雅動人的臉扭曲猙獰。“自己去偏房領一百針。”
“謝主子恩典!”紫蝶把身子跪貼在地上,擺出最卑微的姿態謝恩。只要命還在,多痛的刑罰她都能受著。
只是……紫鵑可惜了。
尚正局裡關著的紫鵑一杯毒酒賜死了。
“該死,該死!”雅才人死抓著蘭香的手,艱難地呼吸著。她有心絞痛,最忌大喜大悲,現在病發了,可是雅美人並不平順自己的積鬱的悶氣,導致情況越來越不好。
“雅主子,傳太醫吧。”蘭香忍不住勸道。
“不準!”雅才人手上更加用力“一群……一群庸醫,要來何用!”
“可是……”蘭香為難,如果雅才人出事的話,她難逃其咎。
“皇上,我要皇上!”雅才人冷汗淋漓,大口喘息。
蘭香沉默不語,大興洪災,現在去找皇帝,雅才人必定討不了好。
因為雅才人的緣故,蘭香的手已經嚴重青紫了,她同樣冷汗淋漓,卻不能呼痛,雅才人不肯傳太醫,她還要細聲細氣地勸雅才人吃藥。
鬧騰了好一會,雅才人支撐不住才吃下藥丸,沉沉睡去。
蘭香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走開。
“蘭香姑姑,手上用點藥吧。”紫月皺著眉頭,把祛瘀活血的藥膏遞給蘭香。“姑姑可怎麼受得了……”
蘭香瞪一眼紫月,見她噤聲了,才拔開瓶子把藥倒在手上勻開。
“你這張嘴,總有一天要了你的命!”蘭香的聲音特意壓低了,但是語氣裡的嚴肅半點也沒有少。
“哪有那麼誇張……又沒人聽見。”紫月撇嘴,小聲嘀咕。
蘭香冷哼:“皇宮裡連牆都是長了耳朵的。”
“知道啦,知道啦。”紫月不耐煩的隨口應付,心裡不屑蘭香的話,活的戰戰兢兢連話都不敢說還有什麼意思。
“知道就好。”蘭香聽出紫月的敷衍,並不多說。她原來是看著紫月對她好她才提點兩句的,紫月不領情,她也不會上趕著惹人厭。
巳時,陽光正好,夏蟬懶洋洋地趴在樹上,知了,知了……
桃蜜兒穿著紫色的圍裙,哼著歌兒,洗手作羹湯。紅棗薏米粥是養胃聖品,皇帝許久沒有進食,吃這個再好不過了。難得得到趙高的獨家訊息,她要好好表現。
按照皇帝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歡喜後宮的女人在他忙於政事的時候打擾他。所以桃蜜兒不準備把吃的直接交給皇帝。
有時候,走彎路也是一種捷徑。
“主子的手藝真好。”杏蘭吸著鼻子誇讚。
桃蜜兒好笑道:“我籠統也就是拿著勺子攪了攪,算得了什麼手藝。”
沒錯,這又是一種宮妃們糊弄皇帝的方法。讓宮女做好了菜,然後換她們攪拌兩下,功勞就變成她們的了。
桃蜜兒沒有作弊到那種程度,可也好不了多少。和繡花一樣,由宮女把握火候,她來執行。
“主子真謙虛。”芷蘿也跟著杏蘭可勁拍馬屁。
不理會嘴巴像抹了蜜的兩個人,桃蜜兒細細把粥裝滿一盅,備好小碗和勺子。最後解下圍裙,提著精巧的籃子前往金華樓。
“趙公公?”趙高頂著烈日在金華樓前的空地打轉,也不知道在焦急些什麼。桃蜜兒站定在金華樓的範圍外,讓碧竹出聲呼喊趙高。
趙高聞聲看向桃蜜兒的方向,見來人是桃蜜兒,踏著小碎步急急上前。“小媛主子誒,皇上正忙著呢……”
桃蜜兒把籃子往趙高手裡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