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堅實,最後才是鋪上白泥。
而且還要繼續用大木滾平,待到晾乾,才能投入使用。
如此一條奢侈的路,康熙如今是捨不得的。
別說用來鋪路了,即使是用來鋪祭祀的大殿,他都覺得肉疼了。
不過這東西要是用來修建堤壩最好,這樣的用途在康熙看來才算不算浪費。
修好這樣一個全部白泥的堤壩,如果真是如同胤祈所說的那樣堅固,不會被風雨侵蝕,那可就是千秋萬代的好事啊!
康熙心頭火熱,自己大半夜不睡覺繼續瞪著眼睛畫圖琢磨起來。
又猶豫片刻,寫下一封書信送回京城,囑咐太子注意此事,挑選工部合適人選去皇莊上嘗試。
墨水晾乾,康熙自己動手把信放在信封裡,親自蓋上火漆。
近來,他確實因為索額圖之事和太子冷淡許多,心中對索額圖這個罪人更加惱恨。
但是這樣的事,他還是信任太子去做。
康熙神情複雜的看了信封許久,如果兒子們都像胤祈一樣該多好……
他搖搖頭,胤祈很快也會長大,長大了,就不一樣了……
康熙正打算休息,他冷不丁一轉身瞧見一個人影!
嚇了一跳,竟然是老三還沒回去。
“你回去繼續睡吧。”
老三迷茫的睜開眼,他竟然是說完話之後靠著桌子繼續睡著了,聽見聲音的時候還以為是做夢。
第二天一早的胤祉還恍惚的摸摸自己的腦袋,疑惑的說道:“爺昨天做夢去了皇阿瑪在帳篷裡,怎麼感覺還怪真實的。”
三福晉嫌棄的看看他,這人大早上又什麼瘋啊,“你胡說什麼呢?昨晚上確實半夜被皇上叫過去了。”
“嗯?”胤祉滿腦子問號,真的嗎?
康熙想的多,而胤祈卻不一樣,他是個萬事不留心,說過之後便不會當做一回事。
老父親被他折騰的思慮萬千睡不著,他倒是開心的能夠騎馬玩耍。
去木蘭圍獵並不僅僅只做圍獵一件事,沿路還會接見不少蒙古王公和官員,簡單來說這對於官員們來說就是一次領導視察。
前幾日是需要趕路程,所以要走的快些,後面幾日便是邊走邊召見各蒙古王公。
這不急著趕路了,駐紮時間更多的情況下,胤祈也就是能出去愉快的玩耍了。
他穿上全套裝備,一出門便看見十四哥跟一個陌生的蒙古少年勾肩搭背。
“十四哥!”他隔著段距離就高聲呼喊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方空曠了人的耳朵聽到的東西多,於是為了能夠聽的清楚便會大聲說話。
從前在宮裡說話聲量小的人到了這裡聲音也大起來。
胤祈則是原本不小的聲音更大了,冷不丁一道稚嫩的聲音傳過來,周圍人都看過來,胤禎立刻扭頭看到了他。
“十五弟,你也是出去打獵?”
胤祈跑到十四哥前面,搖搖頭,“不打獵,只是帶著紅玉出去跑一段。”
前些日子胤祈只能在馬車裡待著不能出去騎馬趕路,紅玉自然也只能由專人看管,它跟著侍衛的速度行進。
小姑娘因此不高興好幾次,但是性格溫順也做不出鬧人的事情,它自己一匹馬默默的不高興。
直到今日胤祈去瞧它,才發現紅玉有些委屈的樣子。
低垂著馬頭在他肩膀蹭來蹭去,他只好摸著它的腦袋哄起來。
得到了出去騎馬的允許,他便第一時間打算帶紅玉出去跑一跑。
“十四哥你呢?”他問道。
胤禎道:“我和那日古要去西面打些兔子,說不定還能碰到別的東西。”
胤祈好奇的看著這叫那日古的蒙古少年,“他?”
“他是達禮貝勒的兒子,今日跟著過來請安,我就邀他一起出去打兔子。”
胤祈點點頭,又覺得皇阿瑪喜歡十四哥真的是很有道理。
十四哥性格爽朗,跟誰都能說上幾句。
雖然脾氣有點倔,但是為人開闊,不少人都很喜歡十四哥的性格。
其實十四哥還跟大哥有些相似,只是大哥顯的更霸氣的樣子。
他又看向那蒙古少年,方臉細長眼,身板寬厚,看著便是個打獵的熟手。
少年笑一笑衝著他說了一句蒙語,他能聽懂,意思是邀他一起去打兔子。
打兔子?
胤祈眼睛一亮,有點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