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但是他們剛剛起步,很多資料是需要反覆嘗試測算才能得出來的。老實說,別說裡面的具體資料了,光是蘇進列出來的那些保護條件,他們都還有點模糊呢……
不過好歹樂新徵還是懂一點的,他點頭道:“嗯,我知道你的意思,打個比方說,書畫類紙質文物,用木材儲存會比較好,是吧?”
“呃……”蘇進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不是,木材的確有它的優勢。絕緣效能好,熱/脹冷縮不顯著,易機械加工,材質輕但抗壓強度大等等……但它受環境溼度影響比較大,易受蟲鼠黴菌影響,最重要的是,木材通常是酸性的,會加速書畫的酸化過程。所以很多情況下,相比木材,金屬是更好的選擇。”
這他媽就有點尷尬了……好不容易插上句話,說的還是錯的。
兩人對視片刻,蘇進笑道:“其實很多觀念都是在不斷研究和改進中的,也許不久以後,還會發現更好的材料呢。”
“是啊……”樂新徵放鬆了下來,感慨地道,“一切都是變化前進著的……”
這一番對話,讓樂新徵對蘇進的印象又有所改觀。他想了想,道:“選擇再好的公司,裝修也是要盯的。這樣吧,你信任我的話,我這邊幫你找個靠譜的人盯著。你有事可以直接跟她聯絡,她有什麼情況,也會馬上反饋給你。”
蘇進也正在發愁這件事情。樂新徵說得對,他這種裝修要求,不盯不行。但是他手上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哪有那麼多時間天天呆在這裡?
有個聯絡人,他把控全域性,對方掌握細節,這樣最好了。
樂新徵是談修之的人,他當然信得過,他很爽快地點頭說:“行啊,那就多謝您了。”
樂新徵也笑了:“哈哈哈,也順便讓我們偷個師!”
他說得直爽,蘇進也不在意,道:“您需要的話,到時候我把這些東西總結出來,直接送給您好了。”
樂新徵沒想到他大方到這種程度,一怔之後,痛快地說:“行,到時候公事公辦,該給的錢,我們肯定不會少了的。”他向蘇進眨了眨眼睛,“反正是談老闆買單,哈哈哈哈!”
…………
樂新徵等人走後,蘇進這才回過頭來,準備處理被運送過來的文物。
這批文物處理起來,有幾個麻煩的地方。
首先,它是一批傳世文物。肉眼可見,它之前的儲存狀況並不是很理想,尤其是這箱書畫,相當於是在惡劣的條件下毫無保護地存放了大幾十年。
這種情況下,它還能不能修,有沒有修復的價值,都還很難說呢。
再就是其它箱子裡的東西,現在還是封著的。
於是,它們雖然是傳世文物,在某方面卻有著跟出土文物相似的窘境。
夾壁裡的密室不是什麼好環境,但卻是一個很穩定的環境。被取出之後,這種環境就被改變了。
樟木箱是二次儲存,開箱之後,環境會進一步變化。
大部分時候,文物保護首先要做的,就是應對這種環境變化,延緩因此帶來的氧化、脫水、潮溼等種種狀態。
在運輸之前,蘇進做了一些處理,在正式開箱之前,他還要做一些準備。
於是,蘇進再次出了門。
…………
此時,南鑼鼓巷那邊已經快到中午了。
蘇進離開之後,文則銘和蔣志新兩個人一直沒有說話。
他們安安靜靜地站在側窗外面,透過並不寬敞的視野,緊盯著前面天工社團成員的工作。
徐英等人毫無所覺,他們全神貫注地做著手上的事情,無比專注。
另一邊,裴四段和韋四段坐在椅子上,無比耐心而又關注地看著,不時站起來走到其中一名學生身邊看看,回去兩人小聲交流幾句。
他們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文蔣兩人的耳中,他們不是全部都聽得懂,但單從簡單的幾個關鍵字和他們的口氣就能聽出來,兩個四段對學生們的評價非常高!
而在他們看來,這樣的評價,再正常不過了……
蔣志新來之前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也能從這些新手身上學到東西。
他現在已經看出來了,這些學生的文物修復,走的是跟他不大一樣的路線。所以,很多時候,他們做的事情,他有點看不大懂。
但經常,其中一些他能看懂的部分,往往會讓他感到茅塞頓開,忍不住心想:原來還可以這樣!
剛來的時候,他多少還覺得,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