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東海市委車牌的寶馬7系轎車緩緩停下。
開車的是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人。
和很多職業一樣,司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在市委大院開車,和在運輸公司開計程車,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作為東海市委大院的一名老司機,中年人在某些事情上能夠起到的作用完全不亞於一般的處級幹部。
“黃市長,到了。”汽車挺穩,中年司機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黃志文,赫然發現黃志文依然在閉目養神,猶豫了一下,輕輕喚道,表情恭敬到了極點,就如同古代的奴才見到主子時一樣。
從某種意義上說,中年司機確實算得上黃志文的奴才。
自從黃曉東踏入東還市委大院那一刻起,中年男人便開始擔任黃志文的司機,一干就是五年。這五年期間,他見證了黃志文的仕途之路,看著黃志文從一個主管教育工作的副市長,升為東海市委常委,再到如今的常務副市長、市委常委。
對於第一次升迂,他看得出來,一切都歸功於黃志文的為人處世。
而第二次,他看不懂。
一點都不看不懂!
黃志文第二次升官是在十一過後,那時候,黃志文的兒子被人打斷了雙腿,要在輪椅上度過一輩子,黃志文整日為了兒子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幾乎沒有將多少心思放在工作上。
但就是在那種情況下,黃志文一下變成了常務副市長,成為東海市委大院名副其實的三號人物,這其中的貓膩,絕對不是中年司機可以看懂的。
他只是覺得,黃志文有點“因禍得福”的味道。
而事實上,確實如此一一黃志文的升遷和他兒子黃曉東被陳帆打斷雙腿密不可分!
準確地說,是黃志文自己挽救了自己的仕途之路一一他在兒子被打斷雙腿的情況下,沒有愚蠢地選擇報復,而是選擇忍氣吞聲。
從某種意義上說,黃志文的選擇對於東海市委大院一些人以及他們上頭的靠山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畢竟,如果黃志文選擇報復,從而惹怒北方陳家的話,那麼受牽連的絕對不止是黃志文一個人!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某些在京城有著話語權的人,暗中操作,提升了黃志文的官職,算是對黃志文選擇隱忍的獎賞。
耳畔響起司機的呼喚,黃志文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子裡的陰霾一閃而過,表情陰沉到了極點:“你在下面等我。”
“是,黃市長。”中年司機唯唯諾諾地點頭答應,沒敢多問一句廢話,儘管,他心中對於黃志文突然造訪東海大學充滿了好奇!
點頭答應後,中年司機麻利地下車,走到汽車後門前,拉開車門,恭敬地鞠躬。
黃志文暗中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看了一眼巍峨的辦公大樓,邁動腳步,朝樓梯走去。
恍惚中,中年司機看到,黃志文在邁第一步的時候,步伐有些猶豫。
還有一絲顫抖。
似乎,那一步對他而言,有著千斤重一般,極難邁出!
頂樓,副校長辦公室裡,一身紅色服飾的李紅望著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的秦安,面色不善地問道:“秦校長,有事嗎?”
“李紅,你這是在玩火!”秦安沒好氣地教訓道,在他看來,古清河會一清早跑到這裡大鬧,完全是因為李紅在一旁煽風點火,搬弄是非,顛倒黑白。
面對秦安的教訓,李紅冷哼一聲:“秦校長,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紅,不要以為你的那點小聰明,其他人都看不出來。嘿!你把其他人當傻子,其他人又何嘗不是把你當傻子?”秦安冷笑一聲:
“識相的話,你現在立刻去將古清河那個老糊塗拉走,否則,事情的結果不是你能夠承受的!”
“秦校長,你這話什麼意思?”李紅皺起眉頭,肥大的手掌拍了一下桌子,沒好氣道:”我校領導班子和東海教育系統有關負責人,一起商討這次事情的處理方案,這是上面的指示。而我只是去將古局長接到了這裡,至於你們具體談得如何,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李紅,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裝傻,有意義麼?”秦安沉聲道:“如果不是你在古清河面前扭曲事實真相,古清河他就算老糊塗了,也不可能這般鬧騰吧?”
“扭曲事實真相?”李紅冷笑:“秦校長,說話要講證據的,我扭曲什麼真相了?”
“嘿!難道你沒有跟古清河說你兒子被陳帆打傷的事情?你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