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厚重的土牛毛氈,放在我們的腳下。
這種土牛毛氈由整條完整的黃牛皮製成,內有羊毛。只要從牛脖子處鑽進去,在雪裡呆幾天都沒事。
我拖著土牛毛氈,沿著地道正要往前走。
忽然,我想到了一個問題。
瞬間,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好險呀!“怎麼了?”王鳳江問道。
“大事不妙……”我急道。
“什麼事?”團長也嚇了一跳。
“他們兩人的土牛毛氈,可以由我來嚴密偽裝,可是我的土牛毛氈,誰來偽裝?”我指著那二名工兵說道。
“對呀,必須要有第四個人?”團長急道。
“這個人要身手好,先和我們過江。偽裝完後還要不驚動敵人,悄悄的爬回來。否則,暴露了突破口就完了。”我說道。
“這?覃十八連長,正在潛伏陣地之外警戒。這樣吧?我派人去找他回來?”團長急道……
“報告!”忽然,地道口一聲清脆的聲音傳來。
我們轉頭一看,一個參謀帶著一個苗條的女子走來了。
“報告首長,人民軍金永姬,奉命做貴團的嚮導,請首長分配任務!”金永姬敬禮道。
“哈哈,你來得正好。你馬上和周排長過江,幫他做好偽裝再回來……”團長笑道。
“對,對,對,團長英明,團長正確!”我高興的說道。
金永姬白了我一眼道:“是,首長……”
我們四人,拖著土牛毛氈,沿地道向江邊走去。
一會兒,到了江邊。
“兄弟們,好好排雷,排乾淨點呀!”
“祝你們早立新功……”
地道盡頭的藏兵洞內,戰士們紛紛笑著說道。
一個戰士,輕輕開啟一個掩蔽木門。
一股冷空氣忽然竄了進來。
“打電話給前指,令沙尾川發動佯攻!”團長下令道……
“轟隆隆”
“轟隆隆!”
一群群佈置在後方的105毫米榴彈炮炮彈,尖嘯著飛向敵人的工事。
團長向我敬了一個軍禮。
我們四人一齊回禮。
我帶頭,走了出去。
一出去才發現,出口就在臨津江冰面上約一米處。
我一腳踏下去,就到了冰面上。
我們四人伏在冰面上,悄無聲息向對岸爬去……
“準備火力掩護……”我只聽後面,李剛擔心的說了這麼一句……
江上一片死寂,黑暗無比,雪花不斷落在我們身上。
我的心提到了肚子裡。
娘滴,千萬別打照明彈呀!
我們在冰面上,艱難的爬行著。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離對岸越來越近。
考慮到江岸的冰可能還沒凍堅實。
我又帶著大家往下面爬去。
爬了一百多米,才折向對岸。
我回頭一看,只見江北雪花飄揚,一片死寂。
我意然有了一種“風蕭蕭兮水易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壯!
我再看金永姬,只見她在我右側,正持著**沙衝鋒槍爬行著。
看來,她的潛意識裡,還是想著幫我擋敵人的子彈。
我不禁心頭一暖!
娘滴,這可惡的金胖子,不顧志願軍數十萬將士的死活,想盡辦法壓迫彭老總打過三八線。但這金永姬,只是愛國罷了,還是不錯的……
半個小時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南岸。
我們並沒有上岸,緊挨著高約二米的江岸停下來。
然後,我們在岸邊的水草、茅草之中,鋪開土牛毛氈。
二個工兵快速的鑽了進去。
我和金永姬連忙用樹枝、水草、雪,將他們的土牛毛氈嚴密偽裝好了。
接著,又用雪、草等將我的土牛毛氈偽裝好,只留下一個口子。
我正要鑽進去。
忽然,“轟隆隆”,天上飛來了四架夜航飛機。
丟下了四個巨大的隆落傘型照明彈。
將兩岸照得亮如白晝。
江北,地道內的團長李剛不由嚇了一跳……
江南,我也嚇了一跳。
忽然,江南的陡崖之上,遠遠的傳來了說話聲。
說話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