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撐開了殿堂裡的死氣,撐開了來自唐安華的威壓,龍氣在湧動,在翻騰,在昏暗的殿堂裡,緩慢匯聚成了一個模糊的龍馗虛影。
龍馗盤踞,俯瞰著唐安華。
雖然只是虛影,卻像是一尊天神降臨,無聲,卻似傳遞著萬般道音,無形,卻像是壓在了她的心頭。
唐安華緩慢的轉身,一點一點,直到龍馗虛影引入眼簾,直到唐焱的右手出現在視野,她心神一震再震。
看著唐焱,看著龍爪,再看著高空龍馗之影。
片刻之後,一個踉蹌後退,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腦海裡浮現出了隱藏的畫面,是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那個威震八荒的皇;腦海裡的畫像模糊著,有顫抖著,朦朧著,又熟悉著,反反覆覆中,定格在了祠堂裡那個震撼著全族血脈的……帝祖影象……
怎麼可能?不……不可能……怎麼會……
他說……父皇?!
這是……龍馗?!
唐安華看著唐焱,目光在晃動中朦朧著,心潮在翻騰中顫抖著,她張了張嘴,卻是哽咽。
她不敢相信,卻不得不相信。
她不可思議,可眼前一幕真真實實。
覺醒的帥印,顫動的皇威。
熟悉的面容,異變的龍爪。
騰空的龍馗,震撼的妖力。
以及那一聲輕輕的……父皇……
良久……良久……唐安華的心臟狠狠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攥住,在用力用力的攥著。
兩行清淚奪眶而出,帶著複雜的情感,帶著濃濃的苦澀和愧疚。
唐安華……朝向唐焱,朝向那塊令牌,重重跪下,俯身垂首,哽咽,顫音:“……皇……罪臣唐安華……給您……跪下了……跪下了……”
“原來鐵牌的用處在這裡?”唐焱抬頭望著金光熠熠的帥印,鐵牌與帥印之間,彷彿產生了共鳴,牽引著彼此。他恍惚從金色光輝裡看到了一個身影,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像是天神,傲立天巔,像是帝皇,俯瞰億萬山河。
僅僅是個虛影,卻帶來任何生靈都無法比擬的浩然之威。
僅僅是個虛影,卻給唐焱帶來濃濃的溫暖與驕傲。
妖靈族共有五大帥印,鐵牌會不會全部引發共鳴?
唐焱默默地想著,握住了鐵牌,緊緊地握住,撤回了注入裡面的力量,鐵牌的光華頓時消減,無影無蹤,但帥印的金輝和餘威卻是減趨減緩,好半晌才完全消失,無聲的墜落。
唐安華雙手捧住,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沉重。默默地看著帥印,淚眼朦朧,萬般滋味湧上心頭,刺痛著她的心懷。
一直把這枚帥印當作責任,一直堅決的掛在軍情處正牆。
無論是先皇時期,還是滄親王時代。
她不在乎王朝更迭,她在乎的是守護疆域。
先皇陣亡,她無數次的憤懣,無數次的痛心,也曾無數次的看著帥印發呆,考慮自己該如何抉擇。
可每每看到上面的‘妖靈族皇親命親令’,她都會想起掛帥的那一天,先皇帶領自己做出的宣誓,守護的是族群,而不是他,捍衛的是妖靈族的尊嚴,而不是他的尊嚴,堅守的是疆域,而不是他的皇位。
唐安華本以為皇已經走了,永遠的走了,可沒想到帥印裡面竟然還有著他的一縷意念。
原來……
皇一直在看著自己,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皇!罪臣……有愧……”唐安華雙手捧著帥印,用力的捧著,朦朧的雙眼滴落兩道清淚,落在了帥印上,吧嗒脆響,像是敲在自己的心房,敲在了自己的靈魂。
唐焱收起了鐵牌,失神的看著激動落淚的唐安華。心裡再次泛起了絲絲溫暖,更有著觸動。
之前已經領略了唐安華的‘沉’和‘穩’,體會到了她溫和之下的大氣,可以想象她是個不輕易表露情感的人,可此刻竟然有著如此劇烈情緒波動,可見妖靈皇在她心裡的地位,更可見她對妖靈皇之死所懷的愧疚與痛苦。
正因為壓抑了太久,壓抑的太強烈,才有了這一刻的失控。
唐焱看到了唐安華眼淚裡的懺悔,看到了她情緒波動下的愧疚,看到了她對妖靈皇的守護,心裡終於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安慰,給了自己一份信心。
接下來的路,他可以走下去了。
從邊疆要塞走向一線天,走出自己的路。
唐焱龍氣漸趨漸散,右手恢復正常姿態:“元帥,我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