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老大像一般男人憐香惜玉了起來,他恐怕也會忍不住掉一地的下巴。這時的他不會預見到,不久以後他的下巴會一直落在地上。
“嘶——”福克斯走過去一看,只見那略微腫大的腳踝上一圈紫紅,再試探著摸了摸,不用拍片他就能斷定這隻腳的骨頭已經裂了。他倒抽了一口涼氣,剛想問君卿怎麼受傷的,還好及時閉緊了嘴巴,他剛剛才離開一個小時,誰讓她受的傷顯而易見了。
“好了別哭了,我馬上給你上藥打石膏,一會兒就不疼了……大概。”福克斯非常假地咳嗽了一聲,一邊抬起她可憐的腳,一邊對羅曼諾夫說:“老大,是不是這丫頭又惹您生氣了?您別跟這丫頭計較,人受傷了一般都會無理取鬧的。”在他的想法裡,能讓羅曼諾夫親自動手收拾,肯定是君卿做了什麼惹他生氣了。對於君卿這種特別能惹羅曼諾夫生氣又不會死的能力,他是非常佩服的。
所以在他看來,君卿現在離斷手斷腳還有很大一個距離,沒什麼大不了。最多就是他想建議一點,那就是能不能換一隻腳捏,這隻腳她扭傷了,這傷上加傷不好治療。
羅曼諾夫聽了福克斯的話,心裡登時就舒坦了不少,不過君卿這個受害者絕不可能讓他多舒坦一秒,她用另一條完好的**一腳就踹了上去,不過被眼疾手快的羅曼諾夫給截了下來。
“狄安娜。”羅曼諾夫這回放輕了力道,他抓著手中柔嫩的小腳,突然覺得好像不是那麼生氣了,反而有種哭笑不得的無奈。他想了想,君卿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她說不上非常乖巧但一定很聽話,這次這樣反常,或許真的有其他什麼原因。
“你欺負人……你們都欺負人……”君卿哭嚎起來,在擰了好幾次大腿後終於擠出了兩滴眼淚,那兩顆來之不易的淚珠就掛在她的下睫毛上,沒有掉下來的趨勢。
“啊?”福克斯單手抓了抓頭髮,不知道自己怎麼惹了這位姑奶奶這樣傷心,只得硬著頭皮在某個女人假兮兮的哭聲和老大的冷臉中快速處理好了她的腳,飛似的逃離了現場。
“別哭了。”又掉不出眼淚。後面一句羅曼諾夫明智地藏在了肚子裡。他低頭看看自己褶皺的褲腿,覺得很無奈:“說吧,你到底怎麼了,別想不說話,否則我可以讓你永遠都說不出話。”他捏住她的下巴,威脅起來。
君卿立刻瞪大了眼睛,睫毛上的淚珠隨著顫動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沾在男人修長的手指上,涼涼的,竟能讓人的心變得柔軟。
聽了羅曼諾夫的話,君卿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讓他失去“禽獸”這個綽號!太貼切了!其實她本來只是想借著身上的傷,特別是腳踝上的扭傷讓羅曼諾夫再對她心軟一點,可沒想到在自己醞釀好了氣氛後,他伸手來摸自己大腿時自己那下意識的一踹會讓事情變成了這樣。
坑爹啊,難道一個男人來摸自己的大腿她還要忍耐嗎?當然第一反應就是踹啊!再說了,這個踹人的動作她熟悉得不行,所以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羅曼諾夫,而不是聞人夜寒。
心裡吐槽了一把,君卿覺得自己終於可以蛋定地繼續演下去。她抽著鼻子哼唧了一下,用嬌嬌軟軟的聲音控訴道:“你欺負我。”
“我什麼時候欺負你?”羅曼諾夫吸了口氣,告訴自己再耐心一點,她是傷患,不能扔出去。
君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低下頭,掰著手指頭悶聲開始數著:“那天去威尼斯之前的早上,你無緣無故把我扔在了地板上,地板很涼很硬,我屁股很痛。”
“……”不是無緣無故吧。羅曼諾夫淡淡地想,不過當時自己的反應的確過激了一些,只是他很多年都沒聽誰叫自己的小名——“沃瓦”了,這個世界上曾經唯一會那樣叫自己的男人已經病死了,所以那天乍一聽見,難免想起了藏在心底的往事。
“淑女不應該說……那個單詞。”羅曼諾夫希望藉此轉移她的注意力,不過顯然可能性不大。
君卿哼道:“那我說什麼?臀部?好吧,我的臀部很痛,古板的羅曼諾夫先生。”
也不用羅曼諾夫再說什麼,她掰了第二根手指,繼續低著頭說道:“你把我扔在地上就算了,可你扔得毫無預兆,不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我嚇壞了。”
“……”羅曼諾夫選擇保持沉默,雖然他私下以為這丫頭不可能被嚇壞,而且那天他在書房的視窗看得很清楚,她還笑著窩在福克斯懷裡頭呢!
第三根手指頭:“知道我的腳踝怎麼傷的嗎?那是扭傷。你推我推得很用力,害我崴了腳。”
“……”這羅曼諾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