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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璐一直隱匿在雪松後面,將閻清堂和景軒之間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景軒到底只是個孩子,沈夢璐心中也有這樣的感慨,卻更多的是心疼。
閻清堂這樣不留情面的拒絕,必然會讓本就悲傷難過的景軒變得更加痛苦不堪。剛剛那番話,景軒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得如此鎮定自若又毫無破綻?
可是,沈夢璐又不能責備閻清堂的無情,因為沈夢露太明白閻清堂幾近頑固的原則。所以沈夢璐唯有無言問蒼天,為什麼要如此殘忍,讓一個孩子來承受這樣多的痛苦?
剛剛她分明看到了景軒狼狽轉身時,他眼角那一滴晶瑩的淚。沈夢璐長長地嘆了口氣。
“沐王妃打算偷聽到什麼時候?”沈夢璐的嘆息聲清晰地傳到了閻清堂耳裡。其實閻清堂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沈夢璐的存在,他本來不打算理會,可是沈夢璐故意為止的長吁短嘆,卻不得不讓閻清堂回應她。
沈夢璐從雪松後面走了出來,站到閻清堂面前。“閻門主,何不給年輕人一點機會呢?”雖然知道閻清堂沒有做錯,可沈夢璐還是忍不住開口為景軒打抱不平起來。
受身世醜聞的影響,景軒已經將自己關進軒轅殿好些日子了,而今為了閻輕絡,他卻勇敢地踏出了他的堡壘。由此可見,景軒對閻輕絡的喜歡有多認真。
“沐王妃應該明白,絡兒不可能與他在一起。我又何苦給他一個虛假的希望呢!”閻清堂的語氣十分平靜。
這話,沈夢璐可不愛聽。“世事無絕對!緣分天定,不是誰人能左右的。閻門主何不順其自然呢!”
“你的意思是要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去冒險送死嗎?”閻清堂嗤笑一聲。
沈夢璐被噎了一下,知道閻清堂在指閻輕絡命定劫數的事。“為了一個未知的結果,而破壞一段命中註定的姻緣,閻門主不覺得有些荒唐嗎?”
荒唐?閻清堂下意識地望了一眼沈夢璐的小腹,“或許有一天,您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荒唐。”他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兒女的周全,儘可能多地讓他們遠離風險。
沈夢璐垂下眼瞼,自知有些理虧。“閻門主,若是絡兒的劫數沒有應驗,以後您還會阻止景軒和絡兒在一起嗎?”
景軒顯然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現在被拒絕對景軒的影響也並沒有那麼大,反正人生漫漫,景軒還有得是時間慢慢打動閻輕絡的心。沈夢璐擔心的是,閻清堂的一次拒絕,就是永遠對景軒關上大門。
“會!”果然不出沈夢璐所料,閻清堂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為什麼?”沈夢璐捏緊了手中的帕子,沉聲質問到。閻清堂的不可理喻簡直令人髮指。
又是為什麼?閻清堂嗤笑。這兩天他聽到的最多的詞就是這個為什麼了,似乎所有人都在問他要答案。可惜他不是百事通,也不是教課書,沒有幫人答疑解惑的義務。
“沐王妃,女兒是我的,我想讓她嫁給誰就嫁給誰。”閻清堂的聲音孤傲又冷漠。
沈夢璐聞言笑起來,這是理虧的意思嗎?“閻門主,絡兒是你的女兒沒錯,卻是個**的個體,並非您的私有物,她的幸福理應有她自己來選擇。”
“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沐妃娘娘是大家閨秀,不至於連這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吧?”沈夢璐的說辭令閻清堂不悅。
“閻門主這話倒是不錯。不過既然是父母之命,那除了閻門主你之外,還須問過完顏姑姑的意見才行。”沈夢璐倒是不惱,依舊是不慍不火的模樣。
閻清堂皺起眉頭,“沐王妃,你到底想說什麼?”扯上完顏漱玉,閻清堂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沈夢璐迎視著閻清堂的怒顏。“閻門主,我只是想說完顏姑姑應該會中意景軒這個女婿。”
完顏漱玉以花嬤嬤的身份潛伏在皇宮的時候,與景軒相處的時間並不少,對這個世子殿下的關愛也並不少。沈夢璐與完顏漱玉見面時,曾聊到景軒中毒一事,當時完顏漱玉顯得很是愧疚。那七七散是完顏漱玉提供給朱鄞褶的,可她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朱鄞褶竟是用來對付景軒的。
“所以我以為,閻門主在您拒絕景軒之前,應該先徵求過完顏姑姑的意見才行。”沈夢璐笑得很是無害,閻清堂的眉心卻打成了死結。
“沐王妃,這是我們的家務事,我不希望你多管閒事!”沈夢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