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沈洛年不禁有點尷尬地說:“怎麼?”
“這幾天沒洗過澡,身上髒兮兮、蓬頭垢面的……”葉瑋珊說:“很難看吧?”
“還好吧,不會難看啦。”沈洛年說。
“不然你怎麼只看兩眼就不看了……什麼時候開始變客氣的?”葉瑋珊說完自己臉也紅了,輕輕頓了頓足,轉開頭偷笑。
被自己偷看大腿,她怎麼似乎有點開心?媽的!這表情真誘人,要是四下無人,說不定自己又撲上去了……不過這可不能再犯,沈洛年皺起眉頭,沒回答這句話。
葉瑋珊見沈洛年表情不對,心念一轉,也覺得自己剛剛那話有失莊重,不禁暗暗後悔,連忙轉個話題說:“你衣服倒是都不會髒,怎會這樣?”
“這布比較特殊。”沈洛年抖抖血飲袍說:“懷真給我的。”
“懷真姐啊?她真是充滿神秘。”葉瑋珊這倒是心底話,看著懷真在男人堆中自在笑語,彷彿如魚得水一般,葉瑋珊又看看毫不在意的沈洛年,不禁有點迷惑,不過這問題當初在噩盡島上就問過一次,沈洛年既然不擔心,自己何必干涉?
目光一轉,葉瑋珊卻看到另一端,賴一心正和瑪蓮笑鬧著,雖然知道賴一心這方面十分遲鈍,而且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說笑打鬧都很正常,但總有點被冷落的感覺,想到這兒,葉瑋珊不禁暗暗搖頭,自己似乎比沈洛年小氣多了。
這樣一站一坐挺怪的,葉瑋珊四面望了望,找了個扔在沙灘上的大毛巾,鋪在沈洛年半步外,側身曲腿坐下。
兩人正沉默的時候,那李宗大少爺李翰很不識趣地突然走近,對葉瑋珊微微行了一禮說:“葉宗長。”
這人又來幹嘛?葉瑋珊雖然不像討厭他父親李歐一樣排斥李翰,但並不代表很願意和他說話,當下微微皺眉說:“有事?”
“我有一事不明。”李翰頓了頓說:“父親告訴我,葉宗長討厭李宗,可能是因為當年兩宗為了競爭交惡,使得當時的白宗宗長鬱悶病故……”
隨著李翰的言語,葉瑋珊臉色越來越難看,聽到最後一句話時,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說:“夠了!”
李翰一怔,對坐在地上的葉瑋珊微微躬身說:“我無意冒犯。”
葉瑋珊板著臉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剛剛葉宗長點火的方式,難道就是已經失傳的唯道派道術嗎?”李翰低聲問。
葉瑋珊回頭看了沈洛年一眼,這才對李翰微微點了點頭。
“我不明白的是——白宗既然有這種術法……”李翰遲疑地說:“當初兩方競試,我祖父怎能獲勝?”
葉瑋珊眉頭一皺,說:“你知道了又如何?”
李翰一怔,停了幾秒才說:“若我祖父是以骯髒的手段獲勝,我身為後代,必須替他道歉。”
這人好無聊啊……沈洛年看著李翰,不禁有點佩服,居然有人想替自己祖父道歉?這人和賴一心倒是有拼,一樣不像活在這時代的人。
葉瑋珊停了幾秒,終於開口說:“那時的比試是公平的。”
李翰似乎有點意外,但仍頗高興地說:“那麼……”
“但是確實是被你們李宗氣死的。”葉瑋珊沉著臉說:“現在大家落難,理當互相幫助,這並不代表我想和你們交朋友,這樣清楚嗎?”
李翰微微一怔,低頭說:“我明白了,抱歉打擾。”說完轉身去了。
沈洛年看著葉瑋珊臉上透出一股憤怨的神色,卻也不敢貿然開口,就這麼沉默地陪著葉瑋珊坐著。
過了好片刻,葉瑋珊才低聲說:“舅媽的父親,就是創立白宗的老宗長,我小時候就住到白家去了,都叫他老人家白爺爺。”
她想跟自己說嗎?沈洛年只嗯了一聲。
“白爺爺人很好,對我也很好……”葉瑋珊冒出一股孺慕的氣味,彷彿回到過去,像個孩子一般的年歲,低聲說:“那天他受了傷回來……我嚇得一直哭一直哭,他躺在床上,還一直摸著我的頭,安慰我,哄得我笑了才休息……我本以為白爺爺很快就會好起來,沒想到他這一躺,就躺了三個月。”
聽起來那老頭是凶多吉少了,沈洛年看著葉瑋珊,不禁有點擔心。
“有天,我端著藥,喂白爺爺喝……白爺爺喝到一半,就睡著了。”葉瑋珊眼眶泛紅,低聲說:“我叫不醒他……我怎樣也叫不醒他……他再沒有醒過來了……”
又沉默了好片刻,葉瑋珊情緒似乎平復下來,她拭了拭淚角,深吸一口氣,緩緩說:“我知道,白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