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要不要去結個賬,後來又覺得自己多管閒事,保不準別人還要回來繼續住,自己把賬給結了,到時候害得方瑩雅沒房間住,豈不是好心辦壞事。
於是,他直接下樓,穿過大廳,正準備出門,卻被人從後面拍了下肩膀。他回過頭去,看著來人那張臉,皺起了眉頭:“楊應知?怎麼會是你?”
楊應知看到紀雲深,先是滿臉喜色,然後神色又黯淡了下去:“雲深,你來這裡做什麼?難道說……我以為,你跟郭珮瑢已經在一起了。”
“我們是在一起了。”紀雲深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純粹是不滿意他的語氣,就像在懷疑他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他想起那個時候,剛剛傳出花琳懷了他的孩子又去打掉的時候,楊應知就是這樣一副表情,既痛心又惋惜,又像是十分心疼他似的,說著肉麻的話,說自己無論如何都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為別人嘲諷他的話而生氣,去揍那些敗壞他名聲的人,表現得十分之兄弟情深。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每看到楊應知那樣的表情,紀雲深就覺得很不舒服,總是硌硬地很。比起那些罵他下流的難聽話,他更怕看到這樣的楊應知。這讓他覺得,明明他沒有做的事情,被楊應知這麼一攪和,反而顯得越描越黑了。於是,楊應知這個對他一向不錯的朋友,在大學畢業後就被他刻意地疏遠了。
或許,自己疏遠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紀雲深突然想起了那副眼鏡,以及楊應知送他眼鏡時說的那番話。那個時候的他,靠得自己很近,氣息噴在了他的臉上,讓他沒來由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男生之間靠得很近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一起去公共澡堂洗澡,一起去海里裸泳,那都沒有什麼。可是每一次,只要楊應知一靠近,紀雲深的神經就會緊繃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紀雲深,最怕的竟然是一個同性略微親密的舉動。
楊應知聽到紀雲深的回答後,臉上顯出幾分失望的神色,但又很快打起精神,拍拍他的肩膀,笑著鼓勵道:“恭喜你了,你從大學時就喜歡她了,現在終於如原以償了,做兄弟的真替你感到高興啊。”
紀雲深在那一剎那,甚至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楊應知是如此坦蕩蕩,而自己卻是這麼地小心翼翼。可是,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就在剛才,楊應知的手一碰上他的肩膀,他的身體立馬就進入警惕狀態,再怎麼刻意忽略,那股不舒服的感覺還是很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他儘量壓抑自己的不悅,衝楊應知點了點頭,敷衍了幾句,便匆匆離去。這樣的日子,發生了這樣奇怪的事情,又突然碰上了楊應知,紀雲深覺得,自己似乎有一種烏雲罩頂的感覺。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方瑩雅依然是毫無音訊,公司裡已經開始流傳出各種版本的傳言。有人說她被家裡安排和人相親,然後閃電結婚,現在回家當主婦去了。也有人流傳她跑國外玩去了,順便勾搭了幾個外國佬,每天樂得不思蜀,根本沒心思回來管理公司。
不管流言是什麼,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方瑩雅暫時是不會回來了。因為她的職位,已經由其他部門調來的經理頂上了。公司老總似乎並沒有很著急,雖然報了案,但並沒有天天往警局跑,去催去施加壓力,公司一切動作回覆了正常。老總的臉色也趨於平靜,沒有了一開始女兒失蹤時的驚慌失措。
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或許方瑩雅已經回到了家裡。她只是不想再回公司工作,不想再跟公司裡的人有聯絡,所以,誰都沒有再見過她。
當郭珮瑢把這一訊息告訴紀雲深時,紀雲深正拿著自己的一件襯衫在發呆。那件襯衫,就是他那天被人迷暈時穿的那一件。拿回來後扔在了洗衣房,不知怎麼的,被初初拿出來玩,帶回了自己房間。今天他去初初房裡,才發現了這件衣服,一直就沒有洗。
他拿著那件襯衫,看著上面一個淡淡的口紅印,有些愣住了。
86、所謂“迷魂湯”
襯衫上的口紅印並沒有讓紀雲深糾結太久,他把衣服扔進洗衣機後,按動了開始按鈕,聽著嘩嘩地水聲從裡面流出,然後就將那件事情丟到了腦後。從小到大,他被人佔過太多便宜,吃過太多豆腐了,別說只是在他的襯衫上印了個吻,就是直接衝過來二話不說親他的人也不在少數,其中還有男的。
所以,紀雲深完全沒放在心上,而且,他也沒時間把這心思放在這個上面。因為過了沒多久,郭珮瑢就帶著一個好訊息,興高采烈地來找他了。
“懷孕了?”紀雲深皺了皺眉頭,捏捏郭珮瑢的臉,“你確定?”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