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笑,微眯著一雙眼問著夜嬰寧。
她大囧,連連說沒有。
如果令他將自己誤會成整天流連於酒吧的女人,那實在是太危險了,搞不好,他醋意大發,將自己綁在床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定……
“怎麼會,上次警察臨檢那件事,已經把夜小姐嚇得不行,她怎麼會自己再過來,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們女人想要碰面還不容易,買買衣服,做做指甲,跑來跑去,中海也就那麼幾個地方。”
鍾萬美連忙笑著解釋,主動幫夜嬰寧解圍。
她親自引領,將他們兩人領到一處稍微僻靜的散臺,想必是樓上的禮儀已經告訴了她,說是夜嬰寧不要包房。
“今晚我來請客,兩位不要客氣。”
鍾萬美很豪爽,招招手,叫過一旁的經理和幾個公主,出聲吩咐道:“千萬要好好招待,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欒馳的好朋友,怠慢了客人,你們都別想再做了。”
幾個人連聲說是,神情動作間更為恭敬。
寵天戈一邊用熱毛巾擦拭著雙手,一邊笑道:“鍾小姐千萬別這麼客氣,不然我以後可不敢再來了。”
鍾萬美一愣,等聽出來他不過是在開玩笑,也跟著賠笑。
“你們坐,喝什麼吩咐一聲就好,我樓上還有客人,就先失陪了。”
寵天戈微微欠了欠身,也客氣道:“您忙。”
等鍾萬美走開,坐在他身邊的夜嬰寧終於鬆了一口氣,面色稍緩,拿起面前的酒杯,猛地喝了一口加了冰塊的蜜|桃味道的粉色預調酒。
相比於她的急躁,寵天戈卻是不疾不徐的,手邊是接近80度的烈酒,饒是兌了果汁,將烈性收斂了不少,也沒有幾個人敢大口牛飲。
所以,他只是握著冰夾,一小塊一小塊地將冰加入酒中。
“你們女人,真挺有趣的,明明心裡討厭得要死,嘴上卻都跟抹了蜂蜜一樣。怪不得人家說,小看誰都不要小看女人,蜜裡藏|毒啊。”
他端起杯,晃了晃,嗅了嗅,沒急著喝下去。
夜嬰寧咬著冰涼的杯壁,皺眉,很不喜歡他這種迂迴的說話方式。
“我沒有討厭她,只是不喜歡。誰也沒有規定,喜歡的反義詞就是討厭,人的情感如果真的是非此即彼那麼簡單,那就少了許許多多的麻煩事。”
她耐著心性解釋著,同時抬起頭,打量四周,欒馳應該是不在的吧,即便在,鍾萬美那個女人也不會准許他來見自己。
上一次的開槍事件,早已將三個人之間岌岌可危的關係推到了懸崖邊,稍一麻痺大意,就會有人掉下去。
夜嬰寧不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第九十二章
聽了夜嬰寧的話,寵天戈輕笑一聲,搖搖頭,沒說話。
他的反應卻令她再也坐不住,因為臺上傳來的電子音樂有些嘈雜,令她的聲音也不免尖銳了幾分,夜嬰寧追問道:“你笑什麼?”
自己到底說了什麼令人覺得可笑的話,為什麼她覺得寵天戈的笑容,她看不懂。
他端著杯,一手撐著頭,身體歪斜地靠在沙發上,向夜嬰寧投過去的視線裡,淨是些霧霧濛濛的眼神官司。
“每次你心虛,話就特別多。若你真的不討厭鍾萬美,至多一句‘你胡說’就能堵住我的嘴。偏偏你卻要旁徵博引,說了那麼多無用的廢話,你說,我笑不笑你?”
說完,寵天戈微微仰頭,玻璃方杯中的酒便下去了三分之一,他喝酒一向又急又猛,似乎懶得磨磨蹭蹭似的。
夜嬰寧愣怔著看他,心頭恍然,好像,真的被他說準了呢。
自己,還真的是這樣的性格。
是誰說的,真理是最不需要用言語來贅述的,倒是謊話,偏偏需要這樣那樣的外衣來遮羞。
她無聲地咂咂嘴,沉默地喝著酒。
總覺得今晚寵天戈將自己帶到這裡來好像沒安什麼好心,但是到目前為止,他卻又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這讓夜嬰寧感到既緊張又茫然。
像是對她的猜度沒有感覺到似的,寵天戈一邊喝著酒,一邊神情輕鬆地欣賞著臺上的表演。
這會兒,一支樂隊已經登臺開始表演,專門演唱一些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末的歌曲,熟悉的旋律,很能喚起舊時回憶,“風情”內,一些稍微年長一些的客人全都在專注地傾聽著。
一曲結束,寵天戈輕輕撫掌,然後叫過一旁的服務生,將指間的幾張鈔票遞給他,又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