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準備撲上去,卻聽得窗外輕微的聲響,不敢造次,慌忙穿了衣服匆匆出門。
“你說,那日在窗外偷看的人是不是你?”沁芳眼神兇狠看向安染。
安染是直腸子的人,因為無知,所以無畏,對沁芳的威脅根本沒聽見,被打之後先是懵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猛身撲過去,口中嚷道:“對,就是我,你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好啊,你罵我白痴,我告訴王妃去,在景和宮裡誰都不準提這兩個字,看凝姐姐不掌你的嘴。”一邊說一邊拼命要沁芳還回來。
沁芳不曾想到這個看似好欺負的人卻是這般的難纏,不由暗自叫苦,口中聽得她說的話,怒氣更盛了,一面慌不迭躲開安染的攻擊,一面口不擇言道:“好啊,你去告訴王妃,有本事你就去,我就怕你即使有本事講,王妃也沒那個本事聽。”說罷還哈哈得意笑出聲,只是那笑容到達一個高點的時候,忽然噎住了,像是一隻正呱呱叫的鴨子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臉上頓時漲得通紅。
安染被她的模樣嚇住,當下也住了手,看見不知何時出了房門的凝煙,心下一喜,急急道:“凝姐姐,她詛咒王妃。”
凝煙面色疲憊,只有向來溫婉含笑的眼睛裡現在正透出冰冷,淡淡道:“剛才你說什麼?”
沁芳已經嚇得面無血色,唯一的慶幸是出來的人是凝煙而不是凝碧,不然,依那個小姑奶奶的性格,她怕不是已經被掌嘴了,心裡也不知凝煙聽了多少,當下乾笑兩聲,臉上堆滿了笑,道:“我和染兒鬧著玩呢,我是說王妃身體尊貴,這等小事情,又怎能驚擾到王妃呢?”想著先把話題轉開,當下關切道:“凝姐姐,王妃醒了嗎,還有沒有危險?”
凝煙且會不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從她來的第一天,她就對這個女子留了意,自請來景和宮的宮女,也早就從她亂飄的眼神裡知道了她心裡所想,只是這些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沒來得及理會,眉心一動,當下道:“應該快要醒了,只是——”
“只是什麼?”沁芳眼底浮起焦急的神色,“凝姐姐你說呀,但凡芳兒能夠幫得上忙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只求菩薩保佑王妃能夠醒來。”
凝煙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眼眸看到不遠處正迎面疾步而來的人影,轉頭對沁芳道:“想不到芳兒這麼有心,其實不用求菩薩,這個忙你就能幫我。”
沁芳聞言臉上的笑容一滯,眼底浮上戒備的神色。
凝煙彷彿未見,轉了個話題道:“沁芳在宮裡有幾年了?”
沁芳不知何意,隨即答:“芳兒十歲進宮,如今已經有八個年頭了。”
“哦?那一定對同齡的宮女很是瞭解,能不能幫我找一個女子,名叫桂菊。”
沁芳疑惑道:“找她幹什麼?”
“以前王妃還是小姐的時候,我們夫人為她算過命,說是生命裡會有一場大劫,此時若找到一個叫桂菊的女子,定然會安然渡過難關。”
沁芳聞言方放下心,認認真真在大腦中想了一遍,進宮八年,她確實對各宮各殿的宮女都很是熟悉,確實沒有這個人,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凝姐姐,芳兒從來沒有聽說過桂菊,更是不認識桂菊。”
此言一出,凝煙眼底浮起笑意,卻轉身看向庭院,輕嘆了一口氣:“安公公,你來得正好,這件事希望你能做主。”
沁芳猶自發愣,以為凝煙在她這兒打探不到訊息,轉而向宮中的總管安得打聽,卻忽然聽得安得一聲爆喝:“大膽沁芳,你小小一個宮女竟然敢說沒有聽說過規矩,也不認識規矩,你眼裡還有沒有主子?”
山雨欲來風滿樓7
山雨欲來風滿樓 8
? 山雨欲來風滿樓8。。。 沁芳愕然,隨即急忙辯解:“安得公公,芳兒說的是桂菊,是一個人的名字,不是規矩。”說罷看向凝煙:“凝姐姐你得為我作證,芳兒哪敢不懂規矩?即使借了十個膽給我也不敢的呀。”
凝煙理都不理她,只是問安得:“公公可曾聽說過宮裡有個叫桂菊的人?”
此話一出,沁芳一愣,她在宮裡呆了這麼些年也不是白呆,隨即明白了自己過來了,凝煙根本就是故意設計她,她一直以為凝煙凝碧兩個人中,只有凝碧厲害,這個凝煙只不過是個老實人,平素小宮女們犯了錯,她都是一笑而過,景和宮的底下的一群人都只怕凝碧,而無人怕凝煙,現在沁芳才猛然覺得,這個人,比凝碧可怕多了,簡直就是殺人於無形。
安得本是奉皇帝的旨送人參過來,卻碰到這樣的情形,他能當上總管,自是早就練就了一雙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