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疑,想了許久,羅浩辰才終於推開病房的門輕步走了進去。
雲夢雪的目光微微移動,當視線定格在羅浩辰臉上時,本來應該感到氣憤、驚懼以及各種正常反應情緒的她,卻從始至終都是一樣的表情,好像肌肉完全失去了變動機能。
看著這樣的雲夢雪,羅浩辰的心像是被揉成一團的面,再拽起來狠狠地一下一下揪掉著。
兩個人四目相對,卻沒有半點聲音發出,病房裡的氣息像是凍結的寒冰,讓人身心俱冷。
羅浩辰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這樣的話——沉默,是一個女人最大的哭聲。當她不想多說或者感覺很累時,多半是已經習慣了這樣沉默,習慣了安靜中忍受疼痛。所以,當一個女人開始變得不理你時,其實她已經受傷很深!
此時的雲夢雪就是如此,因為羅浩辰讓她傷心太深太徹底,在絕望的懸崖邊走過,就變得真的不想再與羅浩辰多說什麼。
可是現在,雲夢雪似乎突然改變了想法,她如同才從外界回到人間一樣,幽幽的嘆了口氣,揚起一側嘴角,這樣的反應讓羅浩辰一怔。
“終於如了你的願,我的孩子沒有了,你現在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開心啊,幹嘛要繃著一張臉呢?為什麼不笑一笑?最好能笑出聲!”
雲夢雪的話讓羅浩辰臉色神色極其不自然,他還不確定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而且現在也不想去弄得那麼明白。
羅浩辰的沉默並不能讓雲夢雪滿意,孩子沒有了,她的心疼到無以復加,憑什麼羅浩辰就能夠這樣毫無反應?
“羅浩辰,那是你的孩子,或許你在夢裡還能見到呢!等你見到孩子的時候千萬別忘記告訴我,好讓我知道素昧謀面的小寶貝,長得到底像我還是像你。”
雲夢雪嘴角笑意弧度越來越明顯,她只有用笑和嘲諷來面對羅浩辰,才不至於讓自己的情緒在這個惡魔男人面前失控。
雲夢雪是愛著羅浩辰的,儘管他口口聲聲說著孩子不是他的,雲夢雪還是無法否認心中的愛意,那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也曾幻想著孩子出生的以後。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成了空想,孩子沒有了,那些也就幻做成了泡沫。
“你現在說什麼都可以,我無所謂,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理解?”
雲夢雪眼底滿是諷刺與嘲笑的意味兒看著羅浩辰,這種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好笑?笑得讓人止不住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羅浩辰,你不是我,怎麼可能體會到我的心情?別把話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好像你是我的救世主一樣,似乎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再對我靈魂的拯救,是對我的救贖!”
羅浩辰只是靜靜的聽著雲夢雪的指責,最過分的事他都已經做了,暫時沉默也不算委屈。
“你說,接下來你還要怎樣做?是不是像你之前說的那樣?孩子沒有了,那麼繼續要做的是就是撇清我們兩個人的關係了不是麼?”
雲夢雪的臉色充滿苦痛之色,曾經她從未如此想過,原來想要離開羅浩辰也是這麼難過的一件事,只要去那麼想一想,心裡就感到害怕得要命。
羅浩辰猶豫再三開了口。
“這件事,暫時先……”
話還未說完,羅浩辰眸光一怔,雲夢雪正在輸液的手背突然腫得很高,看來是走針了。
羅浩辰來不及多想,連忙蹲下。身到雲夢雪病床前,開始準備為她拔針終止輸液。
雲夢雪失去孩子的痛,終於在此刻開始爆發,她用力的推開羅浩辰,不許他靠近。
“你走開!不要碰我!羅浩辰,事已至此,你還來裝什麼好人?!”
因為雲夢雪用的是輸液的那隻手推羅浩辰,再加上本來就已經走針,所以此刻大幅度的動作讓走針變得更加嚴重,手背上還是出現一片青紫。
“是看到我走針了,才來裝好人的是不是?我讓你裝!讓你裝!”
用力的兩下扯,雲夢雪自己將輸液管和針頭拔了下來,鮮紅的血從針口迅速溢位。
疼,身體沒有一處不是疼痛!
可是這些疼痛和失去孩子的心相比,雲夢雪覺得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雲夢雪,我看你是瘋了!”
羅浩辰上前一把按住雲夢雪,在掙扎反抗中以一隻手鉗制住她的雙手,另一隻手從床頭櫃上拿過醫藥棉,按在了她輸液的手上。
手背青腫刺目,按下的痛讓雲夢雪忍不住倒吸口氣,她的身體也因為剛才動作太過大力而難受不已,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