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把拽過報紙,瞥了兩人一眼,低頭一看,女神白瑤公佈婚期,新郎系光盛老總唐瑾修。
這樣的標題,用鮮紅的大字,配上唐瑾修和白瑤兩人的婚紗照為開頭,再往下看,婚期是五月二十八號!
她做出的第一舉動,就是將報紙藏在身後,然後笑著對蘇漫說:“是啊,你還是不要看了吧,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白瑤那個女人又上了頭條而已。”
“是嗎?那我就不看了。”蘇漫眯了眯眼睛,裝作不感興趣地捻起一塊椰蓉酥,輕輕咬了一口。
兩個知曉內容的人對視了一眼,頓時鬆了一口氣。
陳菲將報紙折起,壓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立刻轉移話題:“還有沒有其他好吃的啦,我覺得這裡的糕點很適合我的口味誒。”
蘇漫微笑著說:“這裡的糕點都是延傳了古代宮廷的製作手法,味道可都是當年皇帝的口味哦,我一會兒讓人再給你推薦幾款吃吃看。”
“好啊,我要打包幾份帶回去哦!”
蘇漫依舊笑眯眯,趁她不注意,身後拿過報紙,然後翻開。
“蘇漫,你別看!”
等到她們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蘇漫看著上面配的婚紗照,男人剛毅帥氣,女人溫柔可人,真的是很相配的一對啊。
心裡的痛在一瞬間就蔓延了開來,本以為這麼久以來跟向開都已經如此親密的相處了,每天將自己的腦子裡都裝上向開,也沒有再去想過唐瑾修,就會用時間將他塵封,將他掩埋。卻沒有想到,他卻是蟄伏在心裡的一個不能抹滅的惡魔,不動他相安無事,一觸動他就會粉身碎骨。
這樣徹骨地疼痛從來沒有過,看到他們婚禮的日期,她覺得自己就要瘋了,眼淚不爭氣地爭先恐後地落了下來。
直到現在她才驚懼,他們之間現在是說什麼來不及了,那些年少輕狂的誓言都太匆匆,眼睜睜看著兩人擁抱在一起的婚紗照,看著白瑤挽著他的手臂,披著華麗潔白的婚紗,這樣的場景不就是自己以前經常在目中出現的場景嗎。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大多數的時間她看上去好像不在意跟唐瑾修的分離,其實唐瑾修在她的心裡是唯一,再溫柔以待的向開都無法取代。
手機忽然響起,她麻木地接起,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個西轉筆挺,笑意溫柔的男人。
“嗯,說。”濃濃的鼻音和習慣的開頭。
電話那頭的唐瑾修又失神了,沉默了許久,“我要結婚了。”
“我知道。”三個字,多麼悲傷,淚如雨下,淋溼了他穿著燕尾服的婚紗照,她聲音哽咽,“祝你幸福。”
“請柬我會遞到你家裡,你會來嗎?”
什麼叫殘忍?蘇漫真的很想說:我不會去的,我不想你們結婚!
說出口的卻是:“你還愛我嗎?”
想很你,卻還愛你,我不能欺騙自己,明知道你現在只愛她,為什麼我還要牽掛?也許是前世的姻緣,如今已到盡頭,你還愛我嗎?
害怕夜深人靜時想起你的臉,害怕眼淚無限的蔓延,你還愛我嗎?
“我只會愛我以後的家庭,和我的妻子、孩子。”
再也回不到從前,她早就應該想的到。
眼淚,一滴、兩滴、三滴,將冷峻又溫柔的他打得面目全非,浸透在苦澀的淚水之中,模糊了一片夕陽,還有夕陽中純潔無邪的笑容。
從後腦勺開始,劇烈的疼痛讓她扔下手裡的手機,抱住了頭,眉頭皺得死緊,死死地咬住了牙關。
“怎麼了?”
一陣雜亂的餐具落地聲,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破她的耳膜,不可抑制地悶哼出聲。
“快叫司機來,送她去醫院。”
眼前一片一片的黑暗,後腦勺蔓延開來的疼痛襲遍整個腦袋,寬闊的車後座,還是齊晨晨懷抱著她。
“蘇漫,你是不是頭痛?你能不能說話?”
上一次,她是安靜的像一隻破碎的洋娃娃,這一次,抓狂地抱著頭滿地亂滾,都是為了同一個人,那個狠心又絕情的人。
“止、、疼藥!”
言語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蘇漫再也忍受不住地抱著頭在後座椅上一下一下地撞擊起來,緊咬住的唇角滲出絲絲縷縷的鮮血,忍不住的悶哼聲已經是極限。
“這可怎麼辦啊?司機你開快一點!!”陳菲急得坐在副駕駛上不停地催促著司機,卻猛地想起了那些對蘇漫好到不能再好的向開,“對了,我打電話讓向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