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縱見了後反而不覺得如何驚訝了。能有這等詳細的地圖,比例尺這種東西出現也就算是理所應當了。
直起身來,譚縱瞄了曹喬木一眼,不由地感慨道:“這東西怕是軍用都夠了吧。”
曹喬木卻是一反常態傲氣十足道:“那些軍漢用的地圖本來就是從我們監察府這抄錄過去的,你說呢。”
對於曹喬木的驕傲,譚縱卻是不置可否。只不過,對於這地圖的精確性,譚縱仍然抱有一定的懷疑態度,畢竟這個時代不如後世有各種高科技工具,純靠人力的話有些許誤差實在算不得什麼錯誤。不過幸運的是,這些問題在這個時候並不妨礙譚縱從地圖上查勘形勢。
很明顯的,曹喬木事先已經做過了功課,沿太湖一縣,數個城鎮都被他用不知名的顏料標註了起來,蠡湖邊上的無錫縣不過是其中一個而已。
“七個縣?”譚縱從地圖裡頭抬起頭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譚縱很難相信,山越人的實力竟然足以讓他們在同一時間劫掠七座縣城。粗略算下來,怕不是有近萬人。而根據兵—民的常規比例而言,山越人的族群怕是少說也有個三四萬人。
而這麼大的一個族群,自詡已經監控了大順全境的監察府竟然在事先沒有得到應有的情報,甚至連山越人的存在都沒有得到半絲的訊息,這不得不說是監察府最大的失誤。
曹喬木並不知道譚縱的想法,但他卻是同樣一臉苦澀,很久後才開口道:“這些山越人出現的太突然,監察府事先並沒有得到半點訊息。而且更關鍵的是,從這些山越人的行動來看,他們顯然行動有序、組織嚴密、計劃周詳。”
曹喬木的情緒並沒有影響到譚縱的思考,譚縱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關鍵:“從無錫縣的情況來看,山越人這一次的行動迅速而且目標明確,中間並沒有多大的耽誤。即使是縣城外阻擊的組織,也顯得非常的有目的性。只是在阻擊過程中,除了那員將領武力高超外,兵卒本身並沒有多少可取之處,除了不畏死以外,就技戰術水平而言倒跟新兵差不多。”
曹喬木聽了也是點頭道:“從目前收集到的情報來看,你這邊是唯一完整接觸了山越人武力的縣城,其他縣城都被山越人打了個措手不及,大多數縣城甚至沒有組織起足夠的抵抗,當地的巡捕就被徹底壓制在了縣衙裡面。”
曹喬木說著,卻是憤憤地拍了一下臺子,顯然是對於各地抵抗不力感覺十分的憤慨。
只是譚縱這個時候卻不想這個,強大的聲響讓他不由自主地就回過頭去瞄了一眼內間,見裡面並沒有什麼異動這才轉過頭道瞪了曹喬木一眼,卻是讓反應過來的曹喬木訕笑一聲,這才悻悻然坐了下來。
不得不說,自從譚縱老底被揭開後,在面對曹喬木的時候,就少了非常多的顧及,說話做事都隨意了許多。
譚縱又思慮了半晌,同時就為那些縣令開拓道:“這些縣令都是文官,而江南又常年未有兵禍,措不及防也算是情有可原。不過,這些都不歸咱們考慮,自有吏部的老爺們去參詳。”
實則譚縱這話說的很沒立場,但從大局來開,這個時候讓監察府遞摺子上去追究這些縣令的責任實屬不智。所以,在不知道曹喬木佈置的情況下,譚縱並不介意為了大局順口為這些縣令說幾句好話。
當然,這些縣令的確犯了錯誤,所以譚縱也沒去全力維護,而是把事情推到了吏部身上。而且這也算是從側面維護監察府,曹喬木即便聽了也不會去多想。
實則自前朝龍軍師設立六部以來,吏部官員就因為職能的特殊性,在六部成立的數年後直接成為了六部中的翹楚,即便是戶部管錢的的大爺在吏部管權的老爺們面前也平白矮了一輩。所以譚縱這句話卻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實打實的實在之語。
此時見曹喬木點頭應是,譚縱這才繼續道:“山越人同襲七縣,不管各縣收穫如何,光只這一次行動就足夠顯現出這些山越人事前必有謀劃,而且謀劃必然詳細的很。”
譚縱說的這些,曹喬木與趙雲安實則已經談過。但這個時候見譚縱只是一個人就能想到這些,不由地就重視起來,同時期盼譚縱能分析出一些他與趙雲安沒想到的地方。
而在半個來小時後,心滿意足的曹喬木走出譚縱房間時,譚縱就已經幫助他達成了這個心願。甚至曹喬木獲得的東西比預想中更多。
不過這個時候,譚縱卻是還在繼續體現自己的價值所在——他壓根沒有停止自己的分析。譚縱很清楚,自己每一次的優秀表現,在將來都必然會起到作用。所以譚縱並沒有敝帚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