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十萬兩銀子也不是他花的完的。
想到最後,譚縱頭都大了,只能哀嘆道:“靠,有錢花都花不完,我這算哪門子紈絝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蘇州衙內
南京城
李泰來又如往日一般穿著一身素縞披麻戴孝的開始在城裡頭走動,自從其父李熙來被李醉人一壺酒毒死後,他便一直是這個打扮。而他這副打扮也成為了近日南京城裡頭一道極為惹人厭的風景,不少人背後都朝他吐口水,覺得他這身打扮實在是晦氣,但他卻根本不為所動,仍然只想著將李醉人這殺父仇人找出來。
昨日裡頭,他好不容易打探到這李醉人事發之日曾在李老頭的酒鋪出現過,立即匆匆忙忙的跑過去,卻沒想到竟然被一個老頭從裡頭打了出來。想他堂堂王家大帳房的獨子,在這南京城裡頭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外頭人見著了,誰不要客氣著喊一聲小帳房,若是有求與王家的,便是喊一聲小哥也是應該的。
故此,這口氣,他李泰來便是想吞也吞不下去,幾乎憋了他一個晚上,便是家裡頭新娶的那個極得他寵愛的婆娘都怕了他的臉色,一晚上不敢開半句聲,便是熄燈了以後也是緊咬著嘴唇讓李泰來發洩。
至於服喪期間不許行這房事的規矩,也就那些個讀書人才會遵循,他們這些個人向來只是聽聽的。只是死了老子,又不是死了婆娘,該日的還是得日!
今日個一早,這李泰來起來了,也不洗漱,也不吃飯,便這麼吃了門。他卻是想好了,今兒個便要糾集一幫人,過去與那李老頭再見一次。若是那老傢伙再執拗著一股子勁不肯說,那他便也要學府裡的公子爺紈絝一回,領人將那李老頭的酒鋪子砸了。
“喲,這不是小哥麼,這般早出來,是散心的?”李泰來身上這身素縞在這陰雲不散的天氣裡著實有些惹眼,李發三遠遠地就瞧著了,立即就裝作無意中撞見的過來打招呼。
李發三本就是南京城裡頭有名的幫閒,幫人跑腿什麼的極為利索,便是王家的這些個管事什麼的,也時常找他辦些事情,因此與王家這些個小字輩的倒也算熟絡。似上次譚縱第一次見這李發三時,王府那位被稱為二爺的春二就在李發三家做客。
李泰來見著了李發三,雖然心裡憋著火,但好歹還算有些禮數,因此便點了點頭。只是他這會兒要去尋人報仇,因此也不想與李發三多搭話,點過頭就想走。
可李發三這回可就是衝著這位爺來的,如何能容他走,說不得立即就纏了上去,嘴裡頭就開始往外頭冒他早就準備好了的詞:“小哥,瞧你眉目帶赤,氣息急促,莫非是有什麼事急著去辦?嘿嘿,你也知道小人是幹這行的,不如就與我說說如何?這幾天家裡進了水,我家裡還等著我帶銀子回去救急。小哥若是有事不若就託給我吧。”
李泰來見李發三胡攪蠻纏的,倒是想訓斥兩句“你家裡缺銀子找我幹什麼”,可隨即他便醒悟了過來:似李發三這樣的幫閒南京城裡頭可是不少,他自己一個人在南京城裡頭找那李醉人不容易,可若是將整個南京城的幫閒都聚攏了過來,那還怕找不著麼。
所謂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只要李醉人還藏在南京城,就不怕這些個幫閒尋不著。
想到這,李泰來立即又換了副顏色,雖然是板著臉的,但多少是帶了些笑了,讓李發三看了心裡頭就是一樂,知道這李泰來總算是上了勾,也不枉他早起了一回,早早就在這兒等著這位了。
“大人,到無錫地界了。”陳揚看到無錫縣的界牌,連忙命車伕將車停在了路邊,這才去敲了譚縱的車門:“您看今晚是進城去城裡住一晚,還是連夜趕到蘇州去?卑職認為,大人背上有傷,在無錫暫留一晚或許有助於大人養傷。”
陳揚說這話時,邊上的那些個侍衛卻是趁機也都下了馬。
馬兒都跑了一天了,雖說在客棧時餵了些草料,但終究還是不夠的。這次又是連續跑了一下午了,這會兒難得停了下來,便立即將馬趕到路邊去尋些草吃了,侍衛們則是擴大了圈子護衛著可能的危險,順便輪著一個一個地去官道邊的林子裡方便。
譚縱在馬車裡意淫了一個下午,可這二十萬兩銀子該如何花心裡還是沒個譜,因此這會兒陳揚過來問時他便有些意興闌珊模樣,說話也沒聲沒氣的:“去問問那兩個巡捕兄弟,這兒離蘇州城還有多久?若是不遠的話,便讓大夥咬咬牙趕過去吧。若是離的遠,那也無妨,咱們晚上便在城裡過了。”
陳揚聽了,去問過了巡捕,得知以這會兒的馬力怕是趕不到蘇州了後,這才過來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