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經心地跟在周敦然的後面,腦子卻在思索能妥善處理此事的辦法,他與周敦然不同,周敦然只管審犯人破案,沒有什麼顧忌,但他則不得不考慮揚州府的穩定局面。
“龔老闆,你能告訴本欽差,這是什麼嗎?”周敦然再度去找龔凡,他讓人將那箱金元寶往龔凡的面前一擺,開啟蓋子後,面無表情地問。
一見裝有金元寶的箱子,龔凡的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這麼說來周敦然果然已經找到了水井中的暗道!
“啟稟欽差,這是草民積攢下來的家底,為了怕被賊人偷了,因此放在了一口水井的暗道裡。”良久,龔凡回過神來,硬著頭皮解釋著。
第三百三十九章 倒黴的親家
“如果一萬五千兩的話,本欽差還能相信這錢是你賺的。”周敦然冷笑著看著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汗珠的龔凡,“可是暗道裡面至少有十五萬兩,恐怕你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麼多的錢!”
“這裡面不光有草民賺的錢,而且還有草民祖上傳下來的銀子。”龔凡隨口編造了一個理由,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了。
“你以為本欽差是三歲的小孩子,任由你哄騙?”周敦然聞言,不由得冷笑了一聲,他已經看出龔凡此時已然亂了方寸,竟然說出瞭如此荒唐的理由來。
“草民所言,句句屬實。”龔凡現在惟有硬扛到底,一口咬定錢是自己的。
“那本官問你,暗道裡的那名男子是誰?”周敦然清楚像龔凡這種冥頑不靈的傢伙不到黃河不死心,語鋒一轉,沉聲問道。
“男子?”龔凡微微怔了一下,隨後說道,“啟稟欽差大人,草民沒有讓任何人待在暗道裡,大人口中的男子可能是一個賊人,想要偷草民的那些金銀。”
龔凡現在所說的話連自己都不相信,他現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藏在洞裡的人死掉,這樣的話就死無對證了,只要他咬死對方是小偷,別人沒有絲毫的辦法。
“來人,將他們通通帶回大牢!”見龔凡毫無悔意,在那裡百般抵賴,周敦然已經懶得與其多費口舌,衝著一旁的軍士揮了一下手,沉聲說道。
“大人,草民是冤枉的,大人明察呀!”龔家的人隨後被關進了揚州府大牢,龔凡被兩名軍士架走的時候,一邊拼命掙扎一邊向周敦然大聲疾呼,好像他真的很無辜一樣。
“欽差大人,這些人怎麼辦?”周敦然臨離開院子前,一名隊正走上前衝著他一拱手,請示如何處理那幾名吊在樹上的男女。
“一同帶回牢裡。”周敦然原本想讓那幾個人繼續吊在樹上,可是看見站在魯衛民、畢時節和韓天三人身後的譚縱衝著他微微搖頭後,他改變了主意,向那名隊正揮了一下手。
離開了龔府後,周敦然徑直回了揚州府大牢,準備連夜對龔家的人進行審問。
譚縱和魯衛民跟著周敦然去大牢陪審,由於手握兵權,韓天和畢時節分別回城防軍和鹽稅司坐鎮,隨時聽從周敦然的命令在揚州城裡抓人。
一進大牢,周敦然就打發魯衛民去提審龔家的幾名下人,他和譚縱則去了一個廂房,想知道譚縱對龔家一事的。
“黃公子,你認為該如何處置龔家?”屋裡就周敦然和譚縱兩人,周敦然品了一口茶後,望向了譚縱,既然譚縱讓他將那些吊在樹上的男女帶回來,必然心中已有了對策。
“龔凡有三個兒子和四個女兒,除了小女兒外,其他的兒女都與揚州城內的大戶結親。”譚縱放下了茶杯,笑著看向周敦然,“此事要是鬧得太大的話,揚州城內受牽連者一定甚重,勢必引發動盪。”
“公子的意思是,放過龔家的那些親家?”周敦然當然清楚江南現在最需要的是穩定,他沉吟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
“放是自然要放,不過他們畢竟是龔家的親家,不能輕易地放過他們,否則的話如何震懾一些心懷叵測的宵小之徒!”譚縱微微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如果在下沒有記錯的話,欺君之罪輕者砍頭,重者可以誅九族!”
“公子的意思是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周敦然這下回過味兒來了,由於他是主審官,刑罰的尺度掌握在他的手上,因此龔家的那些親家是否受到牽連,完全是他說了算,而譚縱的意思很明顯,是想給龔家的親家一個教訓,殺雞駭猴。
“龔家的媳婦和姑爺先不要動,龔家的那些親家也只動家主。”譚縱笑著點了點頭,“儘量營造出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這樣他們在以後才能對官家感恩戴德,才能更痛恨龔家,同時也能給那些蠅營狗苟之徒一個嚴厲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