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真的是親兄妹,這種捉弄人的惡趣味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不敢當。”
雖然盤子裡的食物色香味俱全,趙沐蔓卻覺得毫無胃口,自己這是何苦來。
她推開食物,準備站起身來告辭。
“有沒有興趣做我們公司的代理商?”
趙沐蔓怔了一下。
蔣馳宇道:“小云已經和我說過了,我想,就算是撤櫃產品的利潤空間再大,也比不上正規的代理商吧。”
趙沐蔓看著蔣馳宇,實在不是她多心,而是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無緣無故地劃出這麼大一塊蛋糕來,難道這世上還真的有掉餡餅的好事?
她略帶戒備地看著蔣馳宇:“非常感謝蔣先生的厚愛,可是我的店面規模很小,資金也不足,恐怕夠不上貴公司代理商的條件。”
蔣馳宇擺擺手:“資金不是問題,趙小姐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不收你的保證金,而且貨款方面也可以商量,如果有商品積壓,我公司也可以收回,或者換同等價值的貨物。”
趙沐蔓聞言卻更加不放心了,這樣的條件,幾乎相當於白送錢給她賺了,這要放在外面,不知道多少大公司搶破頭來爭,憑什麼輪到她一個小小的趙沐蔓?
“我想蔣先生還是說明白一點比較好,您開出這麼優惠的條件,卻不知需要我做些什麼?”
蔣馳宇笑道:“趙小姐不要誤會,其實我所說的代理,並不是二級代理,而是專指你店中所經營的那兩款。我也不瞞趙小姐,其實你店中那兩款萊爾維思的服飾,在之前發生了洩密事件,不但服裝原設計稿被竊,就連產品的試板也被盜了。也就是說,這兩款服裝市場上很快就會出現高仿,如果這樣,那麼本公司在這兩款服裝上的投入全都白費,公司將遭受巨大的經濟損失。為了挽回損失,我們公司決定,將這兩款服裝經營權全線下放,不再走高階路線,而是儘量透過三線代理,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銷售大量成衣。所以到時與我公司簽訂合同的並不止是趙小姐這一家,而是很多家。如果趙小姐想透過這兩款服飾大賺一筆,恐怕還真的很難,不過怎麼說也比撤櫃產品強一些就是了。”
趙沐蔓終於明白了,原來是看到這兩款服裝不能再保持壟斷,就索性放開了,想在最短的時間裡收回成本。
她心裡盤算了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但侵權的事情得到圓滿解決,而且和萊爾維思這樣的公司搭上線,對小店以後的經營也很有好處。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趙沐蔓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上來。
“就算這樣,貴公司也完全可以選擇大一點的店鋪,象我這樣的小店,恐怕還入不得萊爾維思的眼吧。”
蔣馳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趙小姐說得不錯,其實這也是小云向我引薦的,一開始我還有點擔心,所以對趙小姐有些失禮了,不過看到趙小姐的表現,我就完全放心了,我相信以趙小姐的能力一定沒有問題,等到以後店面做大了,做二線代理商也不是不可能的。”
趙沐蔓心中暗自冷笑,剛才故意讓她難堪,現在又丟擲橄欖枝,這算什麼,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如果剛才,她應對失措,或者表現出慌亂的神色,是不是就毫不猶豫地棄她於不顧?
這些所謂的高層人物就是這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考慮到別人願意不願意?
趙沐蔓很想站起來,大聲地拒絕蔣馳宇,讓他也體會一下難堪的滋味。
可是她最終還是忍下了。
沒辦法,人總是現實的,不可能生活在象牙塔裡。她也做不到象李白那樣“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女人,不得不為五斗米折腰。
她把心一橫,既然你打也打了,那這個甜棗,我還非吃下去不可,反正我吃下去也不會感謝你就是了。
懷著這樣小小的惡意,她心裡舒服了許多,道:“既然蔣先生這樣看得起,那我就多謝蔣先生的好意了,不知道貴公司什麼時候籤合同?”
“其實今天的晚宴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所以在場有許多都是我們公司考慮的物件,如果趙小姐願意的話,請留下聯絡方式,順利的話,明後天我的秘書就會打電話通知趙小姐。”
趙沐蔓下意識地看了離他們不遠處的陳可為一眼,叫她打電話通知自己?
蔣馳宇顯然也看到了趙沐蔓的目光,他笑道:“之前是誤會,而且我的秘書也不止陳小姐一個。”
蔣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