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踱去,一會兒在沙發上閉目思考,特殊時期,一定要沉著冷靜,全國那麼多貪官,能查幾個?老虎多因路線錯誤,蒼蠅都是不擇手段。自己向來做事謹慎,領導手藝超群,不會出什麼問題。如果還放心不下,何不找神力相助?想到這裡,他突然眼前一亮,過去自己人生的每一次重大轉折,每一步成長,都與他不無關係。有了冥冥之中的神人相助,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他想到的,是多年前認識的一位南山隱士,來往甚密,交情深厚。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說走就走,第二天,他就找了一個藉口,驅車獨自前往。人常說,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終南山雖然名氣不大,但是其以獨特的隱士文化,卻馳名中外。歷史上諸多的大師高僧都曾在此隱修,因而有“天下修道,終南為冠”之譽。正所謂“虛竹鄰里易得道,大樹底下好乘涼。”近幾年,來終南山修道的人越來越多,有的學佛問道,有的練氣養生,有的懺悔開悟,趨之若鶩,香火日盛。到了山前,他停好車,便拾階而上。那忽遠忽近的木魚聲聲,那若有若無的焚香的清香,那若隱若現的山巒疊嶂,那肅穆莊嚴的古剎大殿,讓他立刻感受到一份超塵的清淨和安詳,領略於一份莊嚴與寧靜,他自然而然地步入大殿,請了一份大香,身後是山,眼前是佛,心中默願,畢恭畢敬,禮佛三拜。起身後,便徑直向後院走去,只看見在一個綠樹掩映,溪水環繞的石屋裡,一位居士正在安然而坐,手持黃卷,看見他來,自是喜出望外,趕忙起身迎進屋內,單手置於胸前說道:“施主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他連忙答道:“承蒙大師多年來的厚愛和指點,一切都好,我人雖然在黨內,但時刻銘記大師教誨,一心向佛。今天特來致謝,還望笑納。”說完,便將一萬元紅包躬身雙手俸上。只見居士微微一笑,雙手立於胸前:“阿彌陀佛“接著說道:”施主身居要職,想必公務繁忙,今日到此,不知有何貴幹?“他略加思索說道:”實不相瞞,在下已年屆花甲,還有不到半年就要告老還鄉。但近日來,不知何故,眼皮不停在跳,不知道是何徵兆?使人惶惶不可終日,特請大師指點,以保平安。“這大師是何等人物,從對方的言談舉止中已經略知一二,心想,佛講因果,人求庇佑,何等荒唐。但不好直說,何況這個社會是非顛倒,黑白不分的地方多了,也不能都用因果來評判。便雙目微閉,雙手拇指在手掌中指指點點,片刻說道:“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靡不有初,鮮克有終。施主不必擔憂。”說完,便起身遞給他一副護身黃符後說道:“從今以後,施主要將這道護身符裝於貼身衣服內,要秘不示人,不要丟失或者損壞。同時,你雖不信佛,但要敬佛。不要做任何有損佛尊的事情,只要平安度過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平安無事。”他連忙起身,雙手接過護身黃符,小心翼翼地裝在自己內衣的口袋裡,鞠躬說道:“謹遵大師教誨,在下深表謝意。”接著,又聊了一會,見時候不早,便起身告辭。下得山來,望長安萬家燈火,紅塵滾滾,只覺的神清氣爽,倍感輕鬆。從今往後,只要自己小心謹慎,不要得罪任何人,再說還有神符庇護,一定會度過危險期,平安著陸。
自從終南山行之後,已經快一個多月了。一切按部就班,相安無事。唯一讓他煩惱的是在北京開會期間,一次洗澡時不小心把那道護身符給打溼損壞了。讓他幾個晚上睡不好。不過轉眼一想,不就是一張黃紙嗎,無關大局,眼看著離四十九天就要到了,只要向佛敬佛,佛祖也會保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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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這天早晨七點,他按時起床,洗漱完畢,特意穿著一套普通的休閒服。俗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18大以來,特別是“表哥”“房姐”的事件曝光以後,他就告別了原來所有名牌行頭,他不能犯“表哥”“房姐”一類的低階錯誤,今天,市委在迎賓館召開全市“三嚴三實”專題教育活動大會,尤其像這樣的公眾場合,他反覆告誡自己,低調,再低調。謹慎,再謹慎。他簡單吃了早餐,便驅車向會場駛去。當車行駛到東風大街口時,只見大成縣副縣長劉芸早已在路口等候,他把車在路口停下,劉芸隨即開門坐上了車說道:“吳書記,好久不見。早就想來看看您,目前這種情況,多有不便。”吳書記拉著劉芸的手說道:“最近怎麼樣?”劉芸答道:“託吳書記的福,很好。”他把手放在劉芸的腿上,用勁捏了一下,說道:“那就好,今天還有什麼事?”劉芸說道:“最近有朋友送我一副徐悲鴻的駿馬圖,特送來讓老領導鑑賞。”說完,便放下後排座椅,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