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已經沾上了不少灰塵,加上剛才那個動作,頭髮也被弄亂了,雪白的臉頰上都有幾塊汙垢,大概因為第一次聽到我的喝罵,居然呆在那裡忘了回嘴。不過她的神色慢慢從吃驚變成了害怕,臉上血色盡褪,應該是想起剛才的狀況,也開始害怕起來。
不等我罵第二句,寡婦珍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就這麼坐在我身上拚命用手捶打著我,不過沒用什麼力氣就是了。我無法起身,為了避免被她傷到眼睛,只好伸手蓋住自己的臉。
“珍姐!”相繇這時也跑了過來,連寡婦珍都被嚇到了,她自然更是不堪,一頭撲進寡婦珍的懷裡,兩人一起抱頭大哭。幸好天已經黑了,周圍沒有其他人,不然場面就熱鬧了。
“先讓我起來好不好!”看見她們的模樣,我不敢再罵下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寡婦珍的肩膀,語氣比較溫和了。
“你兇什麼?”寡婦珍身體一震,終於恢復了常態。臉上淚痕來幹,聲音還有些哽咽,卻已經惡狠狠的罵了回來,“你欠我那麼多錢,要是死了我找誰去要……”
“是是是……”積威之下,我不敢還嘴,只能順著她的語氣連連點頭,“那你先讓我起來好不好,我想看看姜薇怎麼樣了。”
“對了,姜薇受了傷!”寡婦珍驚醒過來,神情變得有些複雜,默默的從我身上站起,伸手抹了抹眼角,鼻尖紅紅的樣子,看得我有些失神,一時忘了起身。
“主人!”相繇邊哭邊把我扶起來,肩頭一抽一抽的說著話,“我真的好害怕!”
“沒事!”我嘆了口氣,“主人還要窮一輩子的,沒這麼容易死……”
剛才那一下摔得不輕,找到現在都沒回復過來,走起路來都很辛苦。寡婦珍嘌了我一眼,走到另一側,和相繇一左一右的扶著我走到躺著的姜薇身邊。
姜薇此時被伊鳴扶著半躺在地面上,還沒有失去神智。在左肩被打了個大洞的情況下,她連一聲呻吟都沒發出來,不過看她牙關緊咬,額頭上全是冷汗的樣子,就知道她身上的痛苦究竟有多大。看到我們過來,她還勉強露出點笑容,但嘴唇有些顫抖,還是說不出話來。 放開雙手,我在她身前蹲下,仔細檢視她的傷口,立刻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那塊射傷她的碎片有半個巴掌大小,從她肩窩下方斜著射入,留下一個十來公分長的傷口,周圍的肌肉都被撕裂了,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有些泛白。背後同樣的位置也有一道這樣的傷口,從部位來看,恐怕骨頭都斷了好幾根,甚至傷到了肺葉。半個身體上全是血跡,裡面穿的白色襯衫都變成了紅色。
“我無法醫治她!”伊鳴從剛才開始就在替她檢查傷勢,小臉上全是凝重的神色,看見我過來,默默的搖搖頭,“死是死不了,不過要躺好一陣子了!”
“先送她去醫院吧!”寡婦珍突然插了句話,不管她對姜薇有多大成見,畢竟也是為了救我們才受的傷,看得出她的心裡也不好過。
“送我回家!”姜薇這時卻聲音微弱的掙扎著說了句話,看見我們猶豫不定的神情,她又補充了一句,“醫院治不了我。”
坐在裝潢得豪華氣派的客廳裡,我和寡婦珍都有些侷促不安,不知道待會兒怎麼向姜薇的家人解釋。只有相繇是小孩性格,又天生好奇,看見新奇的東西就暫時忘了憂心的事情,在偌大的客廳裡轉來轉去,摸摸這個又碰碰那個。伊鳴則恢復了小孩子的神態,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吃著傭人端來的點心,眼睛不時往這邊嘌上兩眼。
先前姜薇堅持要我們送她回家,但沒過多久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她家在哪,最後打電話問她還在水吧裡照顧禱杌的那個朋友,才知道她還住在昨天開舞會的那棟別墅中,這才由寡婦珍開著她的車把她送回來。或許是看見姜薇車的關係,門衛遠遠看見就開啟了大門,直接放我們進去了。
但當這些人發現姜薇受傷昏迷了之後,整棟別墅都像沸騰的滾水,那邊手忙腳亂的通知主人,這邊十幾個保鏢把我們團團圓住,問都不問就要將我們送到警察局去,要不是我攔得快,心情本來就不好的相繇恐怕已經把他們全都扔出去了。
幸好昨晚主辦舞會的那個老人正好在家,他似乎知道姜薇的身分,出面喝退了保鏢們,然後讓人帶我們來到這問客廳接受招待,自己則去檢視姜薇的傷勢。
門口處腳步聲傳來,然後是那些站在門口的保鏢們恭恭敬敬的稱呼聲:“邢先生!”
“原來這個老頭姓邢!”看到寡婦珍坐在那裡發呆,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回覆過來,我故意岔開了話題,和她談論